宋绾宁在屋里坐了一整日。
小桃去了几次门房。
每一次,都是垂头丧气地回来。
根本出不去。
次日依旧如此。
整个丞相府里,没一人能踏出府门。
就连宋鸿远自己,也推说旧疾突犯,递了帖子告假。
宋绾宁坐不住了。
她去了书房。
宋鸿远正在写字。
听见脚步声,连头都没抬。
“我知道你让丫环去了几次门房。”
“我只一句话。”
“你想出府,不能。”
宋绾宁脚步顿住。
她站在原地,安静片刻。
还是开了口。
“父亲,若女儿有急事呢?”
宋鸿远冷嗤了声。
“你一个闺阁女子,又不用上朝当值,能有什么急事?”
宋绾宁低着头,语气平静地反问。
“女儿不用上朝当值,便什么事都不能有了吗??”
宋鸿远搁下笔,抬起头看她。
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依旧是规规矩矩的模样。
可他还是不悦地皱了皱眉。
“你要做的,便是在家孝顺父母,聆听教导。”
“将来嫁入东宫,更要持家理账,替太子打点好东宫事务。”
“除此之外,为父不觉得你还能有什么事。”
宋绾宁没有立刻说话。
只是攥着帕子的手,紧了又紧。
好半晌,才重新开口。
“女儿自幼跟着兄长一起读书识字,兄长看的书,女儿也都看过。”
“女儿以为,父亲准我读书,是不想女儿见识短浅。”
“今日才知,原来,父亲这样做,是为了让女儿替太子打点东宫。”
“放肆!”
宋鸿远听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近来真是越发没规矩了!”
他站起身,绕过书案,一步步走到宋绾宁面前。
“我让你读书,为你谋划前程,我还有错了?”
“你跑来书房,当面质问生父,便是你的学问,你的见识?”
“你也不想想,自己近日都做了什么。”
宋绾宁迎着他的目光,并没有退缩。、
她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女儿不知,做错了什么?”
“举止轻浮,行事鲁莽,不念骨肉亲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