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绾宁站在丞相府门口,看着简单的几辆车马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按理,太子南下,仪仗自然不能简薄。
但大家都心知肚明,萧承衍此行,既是皇帝对他的责罚,也是对他的历练。
事情办的漂亮,太子之位才能稳固。
若是将事情办砸了,那他这个太子,也就当到头了。
为稳妥考量,他们一行人都要装扮成去江南的行商和家眷,一路轻车简行。
东宫的护卫则隐在暗处随行,护卫萧承衍以及赈灾银的安全。
只是,看着眼前的阵势,宋绾宁莫名有种熟悉感。
她被萧承衍送到山匪手上那日,他的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接她时,不也是同眼前一般无二吗?
她这么想着,走过去,掀开了打头那辆马车的车帘。
果然,车里不止萧承衍一人。
沈雪柔也在。
她穿了身水粉色的衫裙,鬓边簪花,脸上的伤早已淡得瞧不出来了。
此刻正半倚在软枕上,身上盖着薄毯,一副病弱未愈的模样。
见宋绾宁望过来,她怯生生地咬了咬唇,像是十分不安。
“绾宁姐姐……”
声音轻轻的,像怕惊着谁似的。
“我本不想来的,是衍哥哥不放心我一个人留在京中……”
萧承衍坐在她身侧,闻言眉头微皱。
“你伤还未好,最近京中针对你的流言又多,把你一个人留着东宫,叫孤如何放心?”
说着,他抬眼看向宋绾宁,冲她莞尔一笑。
“孤也是担心阿柔,把她带在身边,孤这一路也能安心。”
宋绾宁静静听着,半晌,面无表情点了点头。
“殿下考虑周全。”
她目光在车内扫过一圈。
原本宽敞的车厢,因为多了一个沈雪柔,几乎没有她的位置了。
一旁放着沈雪柔惯用的手炉、食盒、路上解闷的小玩意……
堆得满满当当。
倒是丝毫不出她所料。
她抿了下唇,还没开口,沈雪柔便委委屈屈地动了动身子。
“衍哥哥,我腰疼……”
她说着,娇娇软软地换了个姿势,竟顺势将头枕到了萧承衍腿上。
萧承衍没觉得任何不妥,放柔了声音问她。
“可要垫个软垫?”
沈雪柔红着脸点点头。
又指挥着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