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起,剑铃早早来到密室,这回她在技法上已有把握,便准备开始对着自己的身体进行写生。
她先一把解开了自己的繁复发髻,松松挽了个最随意的样式,接着褪尽身上衣衫,对着镜中细细打量自身。
虽然已经生养过,肌肤身段却恰是女子风韵最盛之时。腰肢、大腿上略有丰腴,仍不损熟女风华。小腹上曾经的生育纹路,用祖璇秘制的药膏敷过之后,也并不明显。她静静地在镜前变换着各种姿势,细看了近半个时辰,眼中尽是坦然与自赏。
待到选定了自己最美的姿势,剑铃铺纸蘸墨,一气呵成,平生头一张写实自画裸像,便这般落定在了纸上:画中的剑铃,在榻上半躺半卧,右臂搭在扶手上轻轻撑住身体,右手又支着微斜的螓首,左手自然地放在小腹前,挡住了最后的几条生育纹路。两只小腿交叠着斜搭在榻前的小凳之上,榻上的一只小案上面,青花梅瓶中插的几枝茶花,完美地平衡了画面的构图。最难得的是剑铃脸上表情,似笑非笑,双目似在看着心爱之人,发髻松散却不凌乱,衬得人物艳而不淫。
列位看官须知,后世每论中国近代西洋美术,皆推刘海粟大师为启用人体模特之第一人。然据笔者私家秘闻所考,剑铃公主实为中国史上以自身为人体模特、自画自像之第一奇女子,亦第一勇士也。
待到晚上,剑铃信心十足地领卫小葆来到密室“验货”。一见此画,卫小葆便猛地愣住,半晌合不拢嘴。他从前见惯了剑铃信手创作的写意小景,鲜妍跳脱却少了几分真形,何曾见过这般笔触写实、形神皆备的画作。
画中人是他朝夕相伴的剑铃,眉眼间的娇蛮与温柔相融,分毫毕现,正是她如今最动人的模样,鲜活得仿佛要从纸上走下来。他愣了许久,才连连点头,真心实意地赞叹:“剑铃老婆,你这画技…真......真是太好了!”
剑铃素知自己这丈夫最喜美女,不通绘画,却极擅甜言蜜语和拍马屁,如今却被自己的画作惊得只夸了一句“真是太好”,而且眼神中全是对画技的折服,绝无看春宫图那般的邪欲,便更知是他肺腑之言。
剑铃公主只是淡淡一笑:“老爷前日戏言相劝,我本是被你磨的没有办法,才接了这件差事。没想到这一动手,才发现老爷言之有理:岁月无情,韶华易逝,往后的时光里,我再难有这般风采。如今能落在这宣纸之上,留住这永恒的美丽,诚如老爷先前所说,是一个女人的幸运啊......”
卫小葆自然接过话头:“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