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著,他颤巍巍地伸手入怀,掏出了一个小布包。
层层揭开,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,上面盖著鲜红的官府大印。
「东西都留给你。」
朱信爷把那几张纸往秦庚面前一推。
秦庚愣住了。
他低头一看,最上面那张,赫然是「覃隆巷二十八号」的房契,底下还有几张当票和一份按了手印的遗嘱。
「给我?别介啊,朱信爷!」
秦庚只觉得那几张纸烫手,连忙往回推:「咱俩非亲非故的,这太重了,我不能收!您还是留著防身,或者……」
「嘛意思?看不起信爷?」
朱信爷脸一沉,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迸射出一股子锐气,竟让秦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。
「早些年间,咱也是上了层次的。」
朱信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「干的是古董文玩这一行,那时候在津门卫,谁不知道铁眼朱的名号?咱这一双肉眼,不光能一眼看出文玩朝代历史、真货假货,更能铁眼断人心!」
「咱为啥提点你?为你那一碗卤煮?还是为你那一身力气?」
朱信爷盯著秦庚,一字一顿地说道:「就是因为咱铁眼本事还在!能看出来你小子骨头硬,心正!不是个见利忘义的孬种!」
「那几个狗娘养的,让信爷太失望了。」
朱信爷把房契拍在桌上,声音有些发颤:「这玩意你收好了。等信爷走了,那几个混蛋肯定来胡闹。到时候你就把这东西亮出来,别手软,该打就打!」
「还有……」
朱信爷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几分:「信爷藏的东西在地下,那院子井里下去,潜个一会,有个气洞,气洞出去是一条暗洞,再走走能到津江里,你以后若是得罪了人,这里也能逃命。在气洞里面有不少没出过手的老物件。你自己卖钱也好,留著传家也好。」
「就一条——」
「不能流到洋人手里!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哪怕砸了碎了,也不能给那帮洋鬼子糟践!」
「可惜咱信爷年纪大了,下不得水,那几件好东西多少年没掌眼看过了。」
秦庚握著那几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纸,一时之间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和朱信爷,满打满算认识也就俩月。
也就是几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