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荇看了眼地上的饭，幸好饭盒的盖子扣得比较死，只是洒出去了一些菜汤。苏荇蹲下去收拾，轻声劝着妈妈：“你不喜欢吃，那我买点别的。”
病床上的女人十分瘦削，头发凌乱，眼眸浑浊：“阿世呢？让他来见我！”
苏荇一听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“妈妈。”苏荇轻唤了一声，按了呼叫铃。
女人一把扯住了苏荇的头发：“是你！是你让阿世离开我的！”
女人发出嘶哑的吼叫：“都怪你！要是你没有存在就好了！都是你的错！”
苏荇头皮被扯得生疼，女人枯瘦的手搭在苏荇的脖子上：“你怎么还不去死？你死了，阿世就能回来了……”
苏荇平静地感受着接近窒息的沉闷。
她没有反抗，女人刚从急诊室里出来没多久，身体远没有恢复好。比起身上的痛苦，苏荇反而更担心妈妈别再因为情绪激动，再晕过去。
一双有力的手把苏荇捞了出来。
苏荇看过去，不是医生护士，是傅青揽。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傅青揽对苏荇怒吼。
苏荇看着护士熟练地给妈妈重新打好针，苏荇和傅青揽都被“请”了出去。
傅青揽看着苏荇被扯乱的头发和脖子上的红痕，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：“你不是很能耐，嚷嚷着什么让别人付出代价吗？你就这么挨欺负？”
苏荇眨了眨眼，她感觉眼前似乎还有点模糊，傅青揽又有点吵。
“她掐不死我，她没那个力气。”苏荇回答时，声音还带着沙哑，跟着又咳嗽了几声。
傅青揽没好气地把水扔给苏荇，苏荇没接住，掉在了地上。
傅青揽：……
傅青揽很想再次发火，但看着苏荇连眼泪都要咳出来了的凄惨模样，只好黑着脸屈尊亲自去捡水，这次没再扔，而是好好地递到苏荇的手里去。
这次，苏荇接了，胳膊有点使不上劲，又是傅青揽把水给拧开的。
“谢谢。”苏荇不想多说什么，试图用感谢来结束话题。
傅青揽头一次看见这么虚弱的苏荇，心中用来嘲讽的话快要堆成山，但就是莫名说不太出口。
于是，傅青揽问：“你为什么不让楼乔过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