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饼子虽有麦麸,但敢拿出来卖,就代表家里肯定还留着够吃的粮食,搞不好家里也有几分薄田。祖孙俩虽然穿的落魄,但精气神不仅不低迷,反而正常的过分。
怎么看,都不至于沦落到这份田地。
“......”老人摸着女娃娃的头顶,仰头望着天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我年轻时是做布料生意的,三十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,他的经商天赋比我还高,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到了河西,是当时远近闻名的布料商人。”
“后来一次意外,遇到山匪,没了。”
他敛着眉,声音异常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.
“孩儿他娘收到消息的时候,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,当时就不行了,搁里面喊了一天一夜,也跟着没了。娃娃刚出生没两个月,黄河发了大水,大半个青州都被淹了,庄子里的东西都被卷走,什么都没了。”
沈自清沉默地听着。
原来不是不苦不麻木,是已经没有余力去痛苦了。
“......不知不觉竟也说了这么多。”浊黄色的眼珠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沈自清,老人话锋忽的一转:“你是从外面来的吧?青莲县有规矩,亥时以后不得出门,我要回去了,你也快些回去吧。”
亥时以后不得出门?
沈自清想起店小二说的话,也是入夜后不得出门。
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说了同样的话,是规则还是限制?是对活人还是死人?
还不等她想出个名堂,垂在身侧的手碗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,抬头,撞进一双弯弯地月牙眼。
“爷爷。”
想法被猝不及防打断,沈自清抬头,刚还蹲在一边自娱自乐的小孩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摇着老人的衣袖,指着不远处玩在一起的小孩。
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渴求:“爷爷,我想和他们一起玩。”
老人摸了摸她的头:“去吧,早点回来。”
小孩欢呼一声:“爷爷最好了!”
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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