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
他的动作一顿,缓缓弯腰,道:“好的客官。”
屋内,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,沈自清终于将那个视线再次移回窗外,准确的说,是坐在客栈屋檐下的那对卖烤胡饼的老小。
老人看上去已然六七十岁,本应是个颐养天年的年纪,但此时却穿着身被洗到发白、边缘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的旧衣。头发花白,皮肤黝黑,脸颊瘦的凹陷,但却不显苦色,相反,是个极为正直的面相。
与他落魄的打扮不同,坐在他腿上鼓腮吹着风车的女娃娃却被养的很好。
两颊圆润,皮肤白皙,梳着两角辫,发梢系着两条有些发旧的红色发带,身上穿着同色系的袄子,不是很新,但边边角角也被打理的干净整洁。
不知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,还是独属于小孩子的伸头探脑,小脑瓜抬头一望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映入了沈自清的眼中。
女娃娃眨巴了下眼睛,“......大姐姐?”
老人闻言也跟着抬头。
一时间,六目相对。
还是老人率先反应过来,有些浑浊的眼珠微微弯起,像是看自家娃娃般的神情吆喝道。
“女娃娃,吃饼子不吃啊?”
他补充道:“一文钱一个撒,很便宜的。”
*
怪不得卖这么便宜。
一张饼里起码加了七成的麦麸,磨得还不精细,每咽一口都跟吞钝刀子似的。
许是沈自清的表情着实谈不上满意,对自家饼子里有什么玄机了解一清二楚的老头摸了摸鼻子,思来想去还是给人舀了碗凉水,“娃娃,喝口水咽咽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他打着哈哈坐在一旁,手掌无意识地互相揉搓,老树皮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。
到最后,沈自清还没什么,他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对不住啊女娃娃,这事儿俺也是第一次做,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,老婆子还得了咳疾,郎中说光是喝药就得有一两银子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他不安地搓着掌心:“这馍馍不要钱,就当老头子请你吃的,成不?”
沈自清咽下最后一口饼子,她其实对吃食没多挑剔,但手里这饼实在干硬,每咽一口都得就着一大口凉水,否则那饼直接噎在半路,不上不下难受的很。
对老头的提议她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,反而问起了另一个话题:“你妻子病重,全家只剩下你一个人带着这小娃娃?她父母呢?”
据她所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