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小姐,请吧。”领头的嬷嬷伸出手,做出“请”的收拾,双脚却牢牢钉在地面,明显是让沈自清两人自己进去。
沈自清颔首:“劳烦嬷嬷了。”
一只脚刚迈进院子,妇人尖锐的声音便从里面传出来:“......求老夫人救救钰哥儿,他好歹是您亲手看到大的!”
沈自清闻声望去,只见堂上坐着一位明显上了年纪的妇人,衣着华丽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边拄着一根精致的雕花拐杖,正是谢老夫人。
她脚边跪着的女人姿容貌美,身如弱柳,美眸含泪正苦苦哀求,想必就是她那“可怜”十三弟的生母,曾是长安城里一舞动京城的名人,梅春,梅姨娘。
“哎呦,老三家的这是什么话?”坐在右下第二位穿着蜜合色大袖衫的女人面容保养的极好,只不过眼尖唇薄,平白几分小气。
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,毫不客气道:“老夫人可是亲自去给武司主递了牌子,当年松哥儿病成那个样子,老夫人也没想着去求求镇妖司啊。老三家的也别怪我说话难听,小十三平时但凡紧着点裤腰带,也不至于惹上这么个东西......”
“二弟妹。”
坐在右下首的大夫人许氏见火候差不多,才不慌不忙出声训斥,二夫人这才不情不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临了时还不忘狠狠剜一眼梅姨娘,暗骂了声狐媚子。
许氏仿佛没听见,露出和往常别无二致的笑容,弧度精确到让人跳不出一点错处:“二弟妹说话没个准成,因为这事儿我和娘说过她不知道多少次了,但她人不坏,也是担心钰哥儿,梅姨娘莫要往心里去的好。”
说到这,又话锋一转:“但不是我说,这件事梅姨娘确实有失偏颇了,你好歹也是钰哥儿的生母,是进了我裴家族谱的人,遇事当要不慌不乱才好。况且事情一发生娘就向武大人那边递了牌子,你也是知道镇妖司和我们裴家人之间的关系,能做到这份上,娘是真真把钰哥儿放在心尖上疼着,你说的那些话未免寒了人心。”
好一招四两拨千斤。
不声不响把二夫人摘了出去,还给梅姨娘扣了个口不择言的锅,顺带讨好了把老夫人。
沈自清将视线第一次放在这个裴府的当家女主人身上,裴年记忆里对她的着色不算多,但也足以看出是个手腕狠辣的女人,北境十年里若是没有她,别说活到朝廷翻案了,恐怕还不等到北境,裴氏就要死绝了。
梅姨娘也不是傻子,自然也听得出这话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