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嬷嬷的笑容真挚很多,但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。
“我娘当初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旁边的露种一怔,夫人当初不是……病死的吗?
她似乎是摸到某个不可以被触碰的禁物,眼睫止不住的颤抖。
难不成和今日一样。
也是被人害死的吗?
周嬷嬷嘴唇微颤,抬手想擦擦额头的冷汗,一动却发现手脚早已被捆了个结结实实,尴尬一笑,“九小姐,这事儿奴才是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沈自清挑眉:“周嬷嬷这话,不尽实啊。”
她拿起桌上露种刚刚叠在一处的瓷碗碎片,眼都不眨狠狠扎进嬷嬷的眼睛里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黏腻猩红的血液瞬间从眼眶内流出,嬷嬷弓着背,几乎疼到失音,但纵使如此,她依旧重复刚刚的话。
“小姐,我真的、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自清叹了口气,很是无奈。
对方不肯说,就只能她自己来看了。
“露种,你先出去。”
少女拿着帕子一点点擦干指缝中溅到的血液,眉眼微微耸拉着,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蛋上带着两分死气。
露种悄悄关上了门,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昏暗。
沈自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擦干净后,扔掉帕子,站起身,在嬷嬷逐渐缩小的瞳孔里,浓厚到可怕的灵力在她身上瞬间爆开,化为无数道白光,宛如最细的丝线汇聚在他的指尖,不容置疑点向她的眉心。
嬷嬷试图后退,“你、你不是九小姐,你到底是谁!”
少女没有回答她,她微微俯身,本就漆黑如墨的眼睛此刻更是浓到可怕,似乎是最深最深的古井,任何光亮都找不进去。
像是,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!
嬷嬷奋力挣扎,求饶咒骂的话一股脑的跑出来,见对方不为所动又哭喊着求对方放过自己,她不敢了!她真的不敢了!
指尖碰到了眉心。
“放松。”
她轻笑。
“我会轻一点的。”
露种蜷着手帕在门外走来走去,视线在院口和房门两处来回切换。作为被小姐夫人赎回来的下人,露种与府里那群家生子不同,在她心里夫人相当于第二个母亲,小姐则是自己的亲妹妹。
甚至比起夫人,她更希望小姐平平安安一辈子。
可如今这幢事情被捅出来,小姐……
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