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霜昼大喜。
“谢陛下。”
他撑着有些酸软的膝盖缓慢起身,自觉低着头站好。
他觉得郁棹在故意刁难他,但他没有证据。
果不其然。
郁棹又开口了:“爱卿怎么不敢抬头看朕?”
谁敢看?
明霜昼心里翻了个白眼,但凡他敢多看多说,血溅三尺后能不能留下全尸都不好说吧?
况且郁棹实在小气,连赐座都舍不得。
明霜昼撇撇嘴。
“陛下九五之尊,小人一介草民,怎敢直视龙颜。”
“九五之尊......”郁棹把这话从舌尖绕了一圈,露出两声笑来。
明霜昼:???
在笑什么?
难道他语气中的虚假已经溢出来了吗?
那真是不好意思呢。
“朕——听闻你来自蜀地,朕向往蜀地已久,你来说说蜀地风土人情怎么样?”
蜀地?
明霜昼低着的头掩盖住迷茫的神情。
郁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,轻飘飘的声音紧接着传下来:“爱卿自小在蜀地长大,却是连这点都说不出来?”
糟糕。
明霜昼暗叫不好。
巧了不是,明霜昼这个冒牌货顶着这具壳子,却真是连这点都说不出来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“回陛下,蜀地虽地域偏远,绵延高山间多有流匪,可蜀地人士土性敦实,民风循礼,农桑乐业,热情好客,若是陛下亲临,定会喜欢。”
明霜昼只知道最近蜀地流匪盛行,而今天的考题恰巧也有涉及治理流匪这方面,他不知道郁棹为什么问,又想听什么答案,挑了个中规中矩回答。
这段话的的确确是风土人情,挑不出什么错处来。
他不想艳绝京城,不想流芳百世,更不想被郁棹从一开始就盯上,他只想要明家安稳的活着。
郁棹对这段话没做什么评价,只是接着说:“听闻蜀地的郫筒酒不错,你酿来给朕见识见识。”
“是。”原来是想喝酒啊,明霜昼爽快应下,只要不杀他什么都好说。
郁棹摆了摆手,也没再说话,明霜昼知道他这是在赶自己走,一直紧绷的神经直到这时才松了下来,行了礼便慢慢退下了。
酿酒不难,难的是郁棹出了名的喜怒无常,如何酿的得他圣心。
明霜昼苦笑一声,第一次见面郁棹就给他出了道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