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前朝旧礼,被退婚的贵女难再寻良配,多半要困居深宅,终老国公府。
就在她前路茫然之际,谢元熙不顾旁人非议,亲自登门求取。
苏清辞眉眼柔缓,说到此处眼睫垂落。
“至于侧妃名分,亦是他与殿下的一场默契交易。”
她坦然细说缘由。
“暂不正位,便暂无嫡子。如此一来,朝中那些心怀不轨、妄图借宗亲嫡庶之事挑唆构陷、动摇东宫根基的老臣与宗室,便寻不到半分借口。
待来日殿下登基坐稳江山、朝堂再无半分隐患,便请旨殿下,为我扶正,予我一世安稳名分。”
秦衔月静静听罢,许久才慢慢消化完整件来龙去脉,心中豁然明朗。
原来晋王数十年处处针对东宫,并非执着皇权宝座,只是当年心上人被指婚太子,一腔情愫无处诉说,碍于礼教体面,不能当众吐露私情、损毁苏清辞与齐国公清誉,只得借着朝堂权事处处暗中较劲。
一来为了宣泄满心郁结。
二来,也是为了争夺储君之位,迎娶心上人。
也是。
情敌见面,能不分外眼红么?
她忽然想起从前谢元熙亲口说过,此生有两件事要感念她恩德:
其一便是西山险境之中,她出手救下身陷困局的苏清辞;
其二他当时没有说明。
现在想来,原是谢她走入谢觐渊心底,令其主动退婚,反倒成全了他与苏清辞的缘分。
秦衔月心底暗自失笑,老谢家一脉,倒个个都是骨子里藏着执念的情种。
谢元熙与谢觐渊这对叔侄,看似立场相悖、屡屡相争。
在用情至深这一点上,偏偏像得如出一辙。
二人闲话未完,谢元熙与谢觐渊并肩自席间迈步而来。
谢元熙目光一扫苏清辞手边斟满的酒杯,脸色骤然沉下,语气带着几分苛责。
“不是同你说了,饮食起居万事谨慎,酒液生冷,怎能随意触碰?”
谢觐渊闻言立时眉头一挑,不服气开口回呛。
“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?莫非是疑心太子妃这里的酒水膳食藏了不妥?”
秦衔月侧目看向苏清辞,见她眼底掠过一丝羞怯,轻轻颔首示意,瞬间心下了然。
她当即吩咐宫人撤去杯盏,转头柔声叮嘱。
“按着我当初怀吟儿时安胎的食单,另备一份温润适口的餐食送过来。”
谢觐渊微微一怔,转瞬恍然大悟,这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