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生命自母体孕育生长,女子承怀胎十月之苦,是托举血脉降生的根本,成全血脉苍生。”
谢觐渊字句庄重。
既是对秦衔月怀胎待产历尽辛苦的疼惜,亦是对天下女子生子的体恤敬重。
“世人向来只看重父姓传承、宗族香火,却全然漠视女子怀胎负重、舍身孕育的万般不易。
可说到底,若无母体,便没有宗族延续、香火永续。”
他看向懵懂的明慧,语气温和却字字通透:
“你身为女子,更该通晓这些道理。不是为了婚嫁子嗣、迎合世俗,而是为了看清自身的珍贵,懂得好好爱惜、保全自己。
不被世俗偏见裹挟,不被愚昧认知桎梏。”
说罢,他无奈轻瞥她一眼。
“平日里整日贪玩嬉闹,正经学识半点不上心。
看来得早些为你择一门妥当亲事,早日出嫁安家,免得整日无事,总跑到东宫搅扰你嫂嫂清静。”
“我...”
明慧被训得哑口无言。
正这时,另一边传来秦衔月的唤声,说是沈氏夫妇想要抱抱外孙。
谢觐渊抱着谢吟迈步往前。
明慧愣了片刻,才连忙提起裙摆,小跑紧随在后。
“皇兄慢些走,等等我!”
待将明慧与沈鹤年夫妇一行人尽数送走,殿内瞬时褪去方才的热闹喧嚣,重归一片静好安然。
谢觐渊吩咐乳母将熟睡的谢吟抱去偏殿小榻安置,自己则落坐于软榻边。
抬手轻轻覆上秦衔月微微浮肿的小腿,力道轻柔舒缓,一点点替她按压,消解整日的乏累。
秦衔月窝在软榻上,眼皮愈发沉重。
昏昏欲睡间,懒懒开口轻声询问。
“白日里我看你同明慧躲在一旁窃窃私语,你们都说了些什么?”
谢觐渊也有些困倦,上榻将人揽在怀里。
手缓缓抚过她柔软的鬓发,嗓音低沉清浅。
“没什么要紧事,不过是小姑娘心性单纯,格外偏爱吟儿,随口闲聊几句罢了。”
秦衔月阖着双眸,倦意染透眉眼,闻言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软笑意,声线软糯慵懒。
“吟儿性子温顺,日日爱笑,香香软软的,的确讨人喜欢。”
她像只温顺慵懒的小猫,下意识往他温热的怀里又窝了几分,呼吸渐渐绵长。
谢觐渊垂眸凝着她恬静温顺的睡颜,微微俯身,在她光洁柔软的额间落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