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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衔月面上掠过一抹浅浅埋怨,心底暗自腹诽:
    明知腿上重伤未愈,还非要亲自领兵闯险剿匪。
    疼死他都活该。
    嘴上虽存嗔怪,身子却已然下意识迈步上前,行至谢觐渊身侧。
    小心翼翼伸手,慢慢将重伤难支的人搀扶起身。
    另一边,齐云山被御前侍卫左右反剪死死按在地上,满脸错愕茫然,失声追问。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你是什么时候...”
    方才灯火骤灭的刹那,他已然看清地面荧粉纹路是自秦衔月脚边蔓延开来。
    瞬间明白官兵能精准寻到深山总堂,全是她沿途暗中留下标记。
    但是他不懂的是,秦衔月何时计划了这些。
    她不是刚刚才跟谢觐渊决裂吗?
    怎么转眼两人便默契无间,形同一体。
   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?
    秦衔月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,淡然开口。
    “你说的是地上的荧粉?”
    她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巧香囊,借着火把昏暗光影,细碎莹亮的粉末正从囊口悠悠飘落,在半空浮起点点微光。
    “当然是趁着去博古架上取神君图的时候,便悄悄放进袖中的。”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
    小玫混在一众束手就擒的逆水堂人里,满脸不甘费解。
    “你明明信了我的说辞,将谢觐渊当成了杀父仇人,怎会在那时就早早备好引路记号?”
    “一边是我的夫君,一边是大婚设局、构陷我沦为刺杀棋子的逆党...”
    秦衔月语气无波。
    “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应该选择相信谁吧。”
    一句话堵得小玫哑口无言。
    不过她仍不死心,片刻之后勉强辩驳。
    “可你看过秘画之后,已然忆起部分过往,即便如此,你也选择相信一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秦衔月答复得不假思索。
    “那时我无从分辨,脑中复苏的记忆是陈年真相,还是你们依托特制丹青刻意捏造的假象。两相权衡,我自然还是愿意信他。”
    谢觐渊闻言,突然有些恼恨自己的狭隘。
    秦衔月素来便是这般性子。
    纵然拥有一眼看穿迷雾的剔透心思,待人处世却总是赤诚相待,愿将一颗真心捧在人前,从不屑于藏私弄巧。
    从前对顾砚迟如是,对他也如是。
    是他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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