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那日不过仓促一面,娘娘竟能牢牢记住奴婢的样貌。”
她大大方方颔首承认,语态平静无波。
“是,大婚当日,的确是奴婢亲自为娘娘扶妆。”
秦衔月眸色骤然一冷,眼底温柔尽数褪去。
“也是你暗中调换喜帕,借着喜帕上特殊的纹路画形,惑我心神,诱导我刺杀太子?”
大婚前夜,宝香曾随口告知她,喜帕被人拿去微调修整过。
彼时她只当是宫中常规礼制规整,连日筹备婚事身心俱疲。
见到喜帕后的短暂头晕沉困乏,也只当是劳累过度,未曾放在心上。
直至礼成之后,明慧公主前来与她闲谈,无意间再度展开那方喜帕。
恰逢宫外礼乐声阵阵入耳,双重刺激之下,她当即心神混沌、意识迷离。
待她猛然清醒,满室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错乱的认知让她惊惧万分,险些认定自己真的失手刺伤了谢觐渊。
直到看见那人安然无恙立在眼前,悬着的心才堪堪落地。
当日事后,谢觐渊虽揪出了白日里暗藏宫宴、借礼乐惑人的暗探。
可关于究竟是谁暗中调换喜帕、策划这场暗杀,始终一无所获,最终只能不了了之。
谁也不曾料到,隐匿幕后的人,今日竟主动出现在她眼前。
面对秦衔月的质问,侍女依旧坦然自若,毫无遮掩,反倒轻声赞叹:
“娘娘果然名不虚传,天生对色彩纹路、人面样貌格外敏锐,聪慧通透,远超常人。”
秦衔月掌心骤然发力,攥紧对方的手腕,力道冷沉紧绷,眉眼覆上寒霜。
“你竟敢再度现身东宫,当真是胆大包天,全然不将东宫禁卫、皇家规制放在眼里。”
她说着便要扬手传唤宫人,拿下此人。
侍女并未阻拦,既不挣扎亦不躲闪,只是静静抬眸,语声郑重。
“属下既然敢只身前来,便早已置生死于度外。此番入宫,只为向少主揭开所有实情,劝少主早日清醒,莫再被仇人蒙骗,终生受人玩弄、为人作嫁。”
“少主?”
秦衔月眉心骤然紧拧,心头疑云丛生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侍女当即收敛所有笑意,端正身姿缓缓跪地,对着秦衔月行下最恭敬的下属大礼,姿态虔诚肃穆。
“属下乃江左逆水堂九堂堂主小玫,拜见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