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入耳,秦衔月瞬间洞悉对方身份,眸色骤沉。
“你是江左盟中脱逃的叛党余孽。”
小玫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苍凉苦涩的笑。
“若是从朝廷定论而言,我们的确是所谓的‘叛党余孽’。”
她抬眸直视秦衔月,字字泣血,句句沉凝。
“可我们皆是当年江东被冤构陷、蒙冤叛国的将领亲眷。这些年,我们流落境外,颠沛流离、苟延残喘,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,唯一的执念,就是为当年枉死的亲人洗刷冤屈、报仇雪恨。”
“而这份血海深仇,从来不止属于我们,亦属于少主你。”
秦衔月不明所以,蹙着眉低声发问。
“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小玫闻言,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短轴,捧在掌心递到她面前,语气笃定。
“少主只需看过这幅卷轴,一切前因后果,自然尽数清楚。”
一股拉扯般的纠结顿时缠上秦衔月的心头。
理智清清楚楚地提醒她,应当立刻扬声传唤谢觐渊,将这名暗藏祸心的女子当场拿下;
可心底积压许久、关于自身来历的重重疑惑,又死死拽住了她,让她迟迟无法决断。
她向来信自己的直觉,辨人谎言也自有一套分寸。
眼前这人言语恳切,不见半分刻意伪装的虚浮。
再回想从前脑海里频频闪过的零碎记忆残影,件件真实,并不像是凭空臆想出来的幻象。
她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。
透过雕花窗棂,恰好看见谢觐渊负手立在长廊之下。
天寒地冻,冷风卷着寒气穿梭廊间,他却就这般静立在外,同萧凛低声商议六司公务。
就像是他方才保证的那般,唯恐殿内稍有动静,听不见她的呼唤。
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罢了。
秦衔月在心底这般劝慰自己。
她闭上双眼,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平复心绪。
再睁眼时,朝跪地的侍女缓缓伸出手,声音平稳无波。
“展开卷轴便是。”
小玫闻言抬手,缓缓铺开手中短轴。
一层朦胧雾紫的薄霭萦绕整幅画卷,氤氲出朦胧悠远的氛围。
画中立着一位身披铠甲、一身武将装束的将军,指尖轻捏一朵小巧的紫色野花。
眉眼卸下沙场凛冽,神色温软柔和,眼底盛着浅浅暖意。
目光落在那花瓣的刹那,一阵猛烈的天旋地转骤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