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景物飞速扭曲消散,强烈的失重感拉扯着她的意识,径直坠入尘封的过往记忆。
再次睁开双眼,小衔月恍然发觉自己竟置身定北侯府的院落之中。
浑身衣衫湿透,冰凉的池水浸透布料,紧紧贴在肌肤上,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子里钻。
方才顾昭云存心戏耍,趁着四下无人,硬生生将她推落池塘,才落得这般狼狈模样。
眼下顾砚迟正随同定北侯远赴北境军营,府里再无一人肯为她出头撑腰。
也正因看准了这点,顾昭云才愈发得寸进尺,平日里总变着法子寻衅刁难,处处针对她。
她刻意拣僻静无人的小径快步走回自己的小院,打算进屋更换干爽衣物。
踏入内室,目光扫过墙面悬挂的一幅幅顾砚迟画像,她指尖微顿。
沉默着抬手将所有画像一一摘下,叠好收进箱笼,搁置在床榻末端。
她居住的院落本就紧邻府中角门,僻静又偏狭。
刚收拾妥当,屋外便隐隐传来一阵争执拉扯的动静,打破了院中的寂静。
小衔月心生诧异,缓步起身推门而出,循声朝角门方向望去。
只见角门前立着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。
他一身布衣素袍,面容沧桑。
眉眼间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,正低声与守门的门房纠缠不休。
老者语气恳切,带着几分执拗的期盼,反复恳求道。
“听闻贵府刚刚寻回走失多年的嫡小姐,老朽冒昧前来,只求能见上一面,还望通融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