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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殿中在座文武命妇,个个都是混迹朝堂多年的人精。
    听闻秦衔月方才诘问,再对照魏氏驳斥的说辞,心底不约而同生出几分荒谬之感。
    世间虽偶有后宫妇人争宠斗狠、不惜伤及子嗣的极端传闻。
    但大多是前朝久远佚事,虚无缥缈,不足为信。
    反观大周律法,向来最重人伦纲常、宗室血脉。
    先帝早年曾特颁“重宗嗣诏谕”,明文珍视子嗣、保全人伦根本。
    即便是秦牧那般谋逆叛国的重犯,朝廷定罪之时,尚且网开一面,未曾株连屠戮其族内幼子弱嗣,足见本朝对血脉子嗣的敬重。
    如此重规之下,谁也无法相信,身为侯府命妇的林美君,会不惜亲手残害自己腹中亲生骨肉,只为构陷太子妃、争夺一时恩宠。
    众人只当是秦衔月身陷绝境、无路可退,为了脱罪强行杜撰出的荒唐借口。
    转瞬之间,殿内再度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,满是鄙夷与戏谑调侃。
    “真是闻所未闻!为了脱罪竟编出这般离谱说辞,当真是慌不择路了。”
    “林氏身怀侯府嫡嗣,万般珍视尚且不及,怎会自毁骨肉?这根本不合情理,纯属狡辩!”
    “秦氏这是彻底乱了方寸吧?放着确凿证据不认,反倒编排这种天方夜谭的说辞,未免太过异想天开。”
    “先前还觉她沉静有度,如今看来,不过是绝境之下垂死疯癫,为了活命连底线都抛了。”
    “谁会拿自己的孩儿做棋局筹码?也就她此刻走投无路,才敢这般信口开河、颠倒黑白。”
    殿内非议与嘲讽声层层迭起。
    林美君垂首静立,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,两滴清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腮边。
    悄无声息坠落在素色衣襟之上,惹人怜惜。
    任凭秦衔月如何舌灿莲花、竭力辩驳,那未曾出世的孩儿,永远是她最无懈可击的护身底牌。
    世人皆怜母体、皆惜子嗣。
    只要她咬死受害者的身份,秦衔月所有的辩解,都会沦为垂死挣扎的狡辩。
    众人目光尽数聚焦之际,当班太医上前一步。
    拿起那方留存的贴身锦帕,面色浮现明显的为难与迟疑。
    “恕老朽直言。单凭器物上残留的药味与痕迹,实在难以精准判定帕子与茶盏何处沾染的药量更重、孰多孰少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斟酌字句。
    “当日检出的茶盏之内,红花残留药性的确分量微薄。这般微量药性,寻常孕妇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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