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人体肌理各异、耐受不同,林世子妃本就体质偏弱、气血不足,的确存在服食微量红花后,引发体内气血大乱、胎动崩落,最终导致小产的可能。”
“这么说来——”
秦衔月全然不理会殿内此起彼伏的议论,语气沉稳,循着线索继续问道。
“寻常人若是饮下那杯茶水,体内也会出现气血逆乱,脉象沉滞涩弱,与滑胎之人的脉象相近,是吗?”
太医微微颔首,又连忙补充。
“道理确是如此。可当日林世子妃已然下身见血,脉象虚沉、气血大亏,微臣据此才判定是小产之症。”
“事发之后呢?”
秦衔月眸光沉静,再追一问。
“世子妃被扶往偏殿歇息,诸位太医可曾接续诊查、跟进调养?”
太医摇了摇头,据实回禀。
“那时林世子妃心绪大乱,片刻后侯府家眷便赶至现场,将人接回府中静养。后续诊治事宜,老朽便未曾参与了。”
一旁的顾砚迟面色渐冷,终于按捺不住心头不耐,沉声开口。
“你绕来绕去,究竟想说什么?”
秦衔月闻言,不慌不忙挺直脊背,身姿坦荡从容,语气带着几分淡淡讥诮。
“顾大人何必如此心急。今日既然是当众审我,时日尚且充裕。
你一心要我认罪,我自然要厘清始末,总不能胡乱招供,平白坏了大人断案缜密的名声。”
“你……”
顾砚迟一时被噎得无言以对。
碍于皇后端坐其上,殿中又满是王公命妇。
他纵然怒火中烧,也不敢当众失态发作。
只将手背在身后,指节暗暗攥地发白,周身气压沉得吓人。
秦衔月全然无视他凌厉逼人的目光,自顾自从容剖白。
“起初我只是奇怪。宫宴之上膳食茶饮皆有专人看管,把守严密,红花究竟是如何被人暗中下入茶盏?
更何况当日我就站在林世子妃身侧,亲眼所见,自始至终,除了她本人,再无第二人触碰过那只茶盏。
方才听太医一番话,诸多疑点总算豁然开朗。”
她顿了顿,字字清晰地推演开来。
“若是先将锦帕一角浸入浓煎的红花药汤,待药性浸透、织物风干后带入宴席。
而后接过茶盏之时,趁众人注意皆在殿中乐舞,悄悄将帕角浸入茶水,藏在帕中的药性便会慢慢溶入茶汤。
如此一来,便刚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