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旁的平阳王妃当即嗤笑出声,语气满是不以为然。
“我还当你能说出什么惊人论断。就算真如你所言,红花是借帕子带入场内,那又能说明什么?
林世子妃身怀骨肉,怎会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儿,特意来构陷你?”
秦衔月并未接下这番诘问,只是抬手轻轻牵动身上素色外裙,内里的衬裙随之展露出来。
她伸手指向裙身一处浅浅暗沉的晕痕,朗声道。
“当日宫宴散后回殿,我更衣时便发现了这处污渍,起初只当是寻常沾染,并未放在心上。
直到后来我负伤外出治伤,鲜血滴落衣摆,两相对比,才察觉异样。”
这话入耳的刹那,一直垂首示弱的林美君,面色骤然微微一变,眼底慌乱一闪而逝。
秦衔月目光不变,继续说道。
“我起初只当是错觉,可这处痕迹闻起来,带着一丝极淡的腥臊气。后来特意询问医者,对方说这气味极似鸽子血。
回想当日世子妃骤然倒地,那一瞬间弥漫开来的气息,与这味道如出一辙。想来是当时我俩距离极近,她身上的血不慎沾到了我的衣裙上。”
她抬眼,清冽如冰的视线直直落向林美君。
“鸽子血的色泽、浓稠度与人血相差无几,腥气又远淡于其他禽血,若非有心分辨,常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况且当日宫宴之上,席间并无生鲜肉食。
我倒想请问世子妃,你身上这鸽子血,究竟从何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