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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相伴十数载,朝夕相知,本就该是彼此最契合的归宿。
    即便中途兜兜转转,各自婚嫁,性格与旧情,终究会推着我们回到对方身边。”
    秦衔月沉默良久,安静地听他说完所有说辞。
    半晌,才缓缓抬眼,嗓音软糯却清晰。
    “我可以出面指证谢觐渊,只是有一个条件。”
    顾砚迟神色微敛,面上不动声色。
    “什么条件?”
    “我要面见帝后,当着当日宫宴所有在场之人的面,认罪画供。”
    她抬眸望他,一双眸子水汽氤氲,内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    “此事了结之后,你必须应允我,放我离开云京,往后此生,都不得再纠缠。”
    顾砚迟眸色沉沉,晦暗难辨。
    “皎皎,孤身一人的生活,远没有你想的那般轻松,你当真想好了?”
    秦衔月怎会看不穿他眼底的顾虑与提防,抬眸神色平静。
    “你若是怕我得了自由,转头就去给谢觐渊通风报信,大可等他被弹劾罢黜、彻底失势之后,再兑现放我离开云京的诺言。”
    顾砚迟定定望着她脸上那股不肯弯折的倔强模样,方才心底刚升起的几分猜忌与戒备,渐渐沉落下去。
    他自认太了解秦衔月的性子。
    就算经此一事,她被自己挑拨,与谢觐渊生出隔阂。
    其骨子里的傲气与原则,也让她绝对做不出那种朝三暮四,回头攀附之事来。
    先前她那般坦然直白地说爱上谢觐渊,在他看来,根本不是真心,不过是长久积压的怨怼在宣泄。
    怨他年少辜负,怨他多年忽视。
    像个被冷落许久的孩子,故意拿着别人递来的糖果闹脾气、说气话,只为引得他多看一眼,多在意几分和怜惜罢了。
    她自小在侯府锦衣玉食长大,哪里懂市井漂泊、独自谋生的艰难苦楚。
    真让她出去受一番磋磨,尝尽世间冷暖,才会知晓一处安稳归宿有多难得。
    到时候,她自然会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。
    这般思忖已定,顾砚迟缓缓颔首。
    “好,就依你所说。”
    正事谈毕,他没有立刻离去。
    依旧在殿内陪着静坐了许久,目光时不时落在秦衔月苍白安静的侧脸上,暗自盘算着后续布局。
    直到殿外有属下轻声入内禀报,镇抚司还有紧要公务亟待他亲自处置。
    这才缓缓起身,迈步走出寝殿。
    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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