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我再见,竟是这般光景。”
秦衔月面色沉静无波,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。
“顾大人此番前来,是要审讯于我?”
“你该庆幸,经手此事的人是我。”
顾砚迟慢悠悠踱步绕到她身后,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掌控感。
“若是换做旁人,只怕早已草草定罪,不会容你半句辩解。”
“是吗?”
秦衔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冷笑,目光清冷地望向他。
“想来大人此行,也是受府中家眷再三叮嘱,一心要将我定罪,为那未能出世的孩儿讨回公道罢。”
她眼底水波不兴,全然一副漠然模样,看得顾砚迟心头莫名愠怒。
“皎皎,你心里清楚,我从不是那般薄情狠心之人。这么多年,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更改,也始终不信,你会做出这般害人之事。”
说着他朝前逼近一步,暗沉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眸,语气偏执又荒唐。
“说实话,当初听闻旁人说你因妒陷害林氏,我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窃喜。
至少这般举动,能证明你的心里,仍旧有我的一席之地。”
秦衔月骤然抬眼,眼底满是错愕与费解,全然无法认同他扭曲的心思。
顾砚迟望着她,语气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执念,继续低沉诉说。
“这一年来,你根本不知我日日受尽煎熬。
哪怕事到如今,我依旧可以不顾一切站在你这边。
府中孩儿一事我可以不计较,你入宫之后的种种过往,我也能够悉数既往不咎。
只要你肯回头,重新回到我的身边,此案我定会倾力护你周全。
眼下这般处境,放眼朝野,也唯有我能拉你脱身。”
秦衔月怔怔伫立片刻。
待确认自己并非听错话语,只觉得荒谬至极,下意识连连往后退步。
“顾砚迟,你实在是神志不清了。”
她疏离淡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顾砚迟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她往后退缩的手肘。
他索性不再掩饰心底疯狂的念想,双目隐隐泛红,情绪翻涌难平:
“我的确疯魔,可落到这般地步,皆是因你而起!
皎皎,你生来便该属于我,你的一切本就该归我所有。
我们蹉跎错过这么许久,如今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,究竟何错之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