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恰是这般万众瞩目、人人都笃定太子妃不敢公然作恶的场合,才是最完美的脱身之机。”
“御宴茶汤本就配有山楂、薏米等寻常养生食材,人人皆知此物可食,却少有人深究孕中禁忌。
她只需故作不知药理,事后便可轻松推脱,只说是无心之失、疏忽大意,便能掩人耳目。”
“再者,林世子妃自入侯府后便深居简出,极少参与宫宴朝会,平日根本寻不到半分下手契机。
今日岁末大典,是她难得露面的机会,错过此次,再无这般天时地利,太子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”
殿中众说纷纭,争执不休。
有人怜惜林美君柔弱遭害,有人质疑秦衔月刻意行凶,也有人暗自观望、不敢妄言。
纷乱的议论声缠杂在一起,将整座大殿搅得人心浮动、暗流汹涌。
灵汐与明慧还欲再度开口辩驳,一道冷沉威严的女声骤然落下,强势打断所有争执。
“够了。”
皇后眉宇凝霜,面色沉肃。
周身威压沉沉铺开,瞬间压下满殿嘈杂。
她当先柔声吩咐宫人,小心翼翼将精神萎靡、心绪不宁的太后搀扶回宫静养。
而后又着内侍将林美君稳妥送往后殿偏室静养,命太医速速配制安胎止血汤药,悉心照料林美君伤势。
同时遣人火速去往定北侯府,传报此事,命府中即刻派人入宫接应。
诸事处置妥当,殿内闲杂人等尽数肃静退立,方才喧嚣纷乱的大殿,顷刻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皇后缓缓抬眸,目光沉沉落在下方身姿端立的秦衔月身上。
眼神复杂难辨,裹胁着审视、疑虑与深重的威严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有何话可辩解?”
秦衔月立于原地,身姿挺拔,神色沉静如水。
面对那一道道利箭般的审视目光,不卑不亢地开口。
“回禀皇后娘娘,方才确是林世子妃称身怀有孕、不便饮酒,恳请臣妾为其换一壶热茶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平稳,没有丝毫慌乱。
“至于茶中为何会有薏米、山楂这等孕中禁忌之物,臣妾未曾详查,确是臣妾照拂不周,怠慢失职。”
但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。
“但若要说在茶汤中私加红花、蓄意陷害世子妃落胎,臣妾断没有做过。”
秦衔月微微抬袖,指着地上的碎瓷。
“且不论这宫宴御茶皆有专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