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借着绣楼的幌子暗地里营生,平日里常有被掳来的女子不堪受辱,一心伺机出逃。
那惯偷深谙各类机关锁钥之术,我们便出钱请他打造坚固枷锁,用来拘押看管众人。
那日楼中来了一位贵客,称自己也需打造锁具器具,便从我这里将那惯偷借走相助。
后来听闻此人私自逃走,我唯恐他知晓太多内情四处散播,坏了我们事,再加上那位贵客又出重金悬赏他的行踪,便亲自动身前往云京。
为了不引人疑心,索性假扮成他的妻子四处寻人,伺机下手除了后患。”
说罢,她抬眼望向秦衔月。
“起初我只当你是别处来抢生意的同行,没想竟是镇察司的官家,怪不得有那样一手精妙的画技。”
红姑所言,与秦衔月此前的猜想并无太大出入。
她轻轻颔首,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,终是取出那幅碧霞元君神像,缓缓递到红姑面前,语气沉定地追问。
“你仔细看看,认不认得此物?”
红姑抬眼望去,起初神色平淡。
可当目光落在神像之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你,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她脸上的萎靡与颓然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这幅画稿明明已经在江东战乱中尽数烧毁了啊!你……”
红姑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秦衔月。
“不可能啊,当年见过此画的人,明明都已经...”
秦衔月闻言瞬间了然。
自己先前并非被这幅画催眠,而是那段与江东、与这幅神像相关的记忆,被人刻意封存了起来。
原来,她从前真的到过江东,亲眼见过这幅碧霞元君图。
也见过彼时或许还未化名红姑的眼前人。
秦衔月强压下心底的波澜,沉思片刻,又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齐云山在哪里?”
红姑见她不仅持有这幅神像,语气还这般笃定,便知她定然知晓这幅画的来历,也清楚其中隐秘,再无半分侥幸,语气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齐云山在哪里。”
提及齐云山与那段过往,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似是那段记忆藏着极大的阴影,不愿轻易触碰。
“当年我只是受人所托,负责看管那位老爷子,待完成画作,再将其送往江东。
至于齐云山的下落,我是真的一无所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