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心酸涩与阴霾翻涌,几乎难以自持。
谢觐渊无视众人各怀心思,当众牵起她的手。
修长指节毫不避讳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肌肤。
极尽克制,却又暧昧至极。
“孤一人证明,未免难以服众。
皎皎,你愿意由王府出人,配合将此事调查清楚吗?”
秦衔月此刻终于明白——
如果谢觐渊没有在一开始先摆明态度,她此刻的角色就是待审的案犯。
做什么都没有主权,似乎被提任何要求都是“合理”的。
可如今他先行站稳立场,将本该屈辱的查证,变成她主动配合自清。
这就给了她拒绝的权利。
他在用所有特权向众人说明一件事:
他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妻子这边。
这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。
秦衔月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盖过了一切恐惧。
她点点头,起身跟着一位嬷嬷去了内堂。
没过多久,嬷嬷缓步走出,当众如实回禀。
“太子妃娘娘周身肌肤光洁完好,通体无瑕,别说黥面刺字,连半处陈年旧疤都没有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瞬间一改先前观望姿态,纷纷低声斥责。
“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恶意造谣,刻意构陷太子妃!”
“江东陈年旧案,捕风捉影便污蔑皇室妃嫔,心思实在歹毒!”
“不过是一介乱世孤婢,也敢在宗室盛宴颠倒黑白,简直胆大包天!”
“可怜太子妃清白无瑕,平白遭受这般不堪诋毁,幸得殿下英明,不然一世声名尽毁!”
“我看最可恶的便是背后授意之人。”
那人说着还故意瞥了顾昭云一眼。
“当年江东之乱死了多少忠臣良将,如今竟拿这血海深仇来博眼球,良心何在?建议严惩!”
“说得对,不以此为戒,必定后患无穷,必须严惩!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声声讨伐造谣之人,场面一边倒。
谢觐渊故意沉默不语,任由众人声讨发酵许久。
冷眼瞧着顾砚迟脸色一寸寸铁青难堪,直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才缓缓抬手。
满堂瞬间肃静。
“顾大人。”
他淡淡开口。
“江东旧祸才平息不久,你便任由别有用心之人,将旧事重提、搅动京中风云,在宗室盛宴肆意污蔑东宫,动摇皇家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