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衔月心里透亮。
平阳王妃哪里是真心想给她寻个伴解闷,分明是借着叙旧拉拢,想借机把自家女儿安插进东宫,伺机入谢觐渊后院,分宠固势。
她眸光微敛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语气委婉推脱。
“贵女品貌端雅、才情出众,衔月只怕资质浅薄,招待不周,反倒委屈了姑娘。”
她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肯接下话头。
一旁同来的命妇本就是平阳王府的姻亲,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愿接下话头,直言挑明来意。
“太子妃娘娘不必刻意回避,如今京中适龄王孙本就稀少,王妃这位千金至今尚未婚配,殿下既已册封您为正妃,身份稳固,不妨将这位姑娘接入东宫,便是居侧妃之位也理所应当。
如此也好有人替娘娘分担内宅琐事,相伴度日,娘娘可别辜负了王妃这份一片好意。”
平阳王府早前便有心送女儿入东宫,攀附储君势力。
可奈何谢觐渊这人油盐不进,一直寻不到合适契机。
秦衔月不擅长做别人的主,从容避退。
“殿下的事,衔月不敢擅自做主。不如稍后等皇后娘娘回宫,王妃不妨当面问问娘娘的意思,更为妥当。”
平阳王妃打的就是趁皇后没回来的这个时间差,逼秦衔月先点头。
只要人进了东宫,还能退出来不成。
于是继续道。
“太子妃娘娘身为东宫正妃,不过是添一位姑娘入东宫相伴这般小事,职责之内,怎得反而推说要请示皇后娘娘?”
说着,她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浅笑,话里带刺。
“莫不是有人心胸狭隘、心存拈酸,连个妾室也容不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