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揣摩规矩、察言观色。
时日一久,不管是待人接物还是应对应酬,已然渐渐从容得体,半点不露怯。
这日她出宫前往城东东宫名下产业核对账目,耽搁了些时辰,入宫便比往日晚了些许。
匆匆赶到中宫时,宫人告知,皇后先往慈宁宫给太后问安去了,尚未回殿。
殿外廊下,恰好新入京的平阳王妃,偕同几位宗室命妇及家眷等候在此。
众人一见秦衔月前来,便热情地上前围拢,拉住她闲话寒暄。
平阳王妃率先开口,语气温婉客气。
“妾身久居封地,远离京畿,前阵子又恰逢府中老太妃病重缠身,没能赶回京城参加东宫大婚礼数,还望太子妃娘娘莫要见怪。”
“王妃言重了。”
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打磨,秦衔月气度已然沉稳许多,答话落落大方,礼数周全。
“论辈分资历,衔月本是小辈,本该主动登门拜见王妃才是,岂敢劳王妃致歉。”
平阳王妃笑意更深,话锋却不着痕迹一转,意有所指道。
“说的也是。如今年轻一辈里,与你年岁相仿的贵女本就不多。听闻太子殿下至今未曾立任何侧妃、纳偏房。
偌大一座东宫,只你一人主持打理,难道就不觉得清冷孤单吗?”
秦衔月心思玲珑,瞬间便听出她话语里暗藏的深意,面上却依旧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浅笑,不露半分波澜。
“东宫事务繁杂,我刚入主主母之位,千头万绪尚待梳理,倒也无暇心生寂寥。”
“这是两码事。”
平阳王妃淡淡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劝诫。
“内宅俗务再繁重,也耽误不得皇室绵延子嗣、开枝散叶的大事。”
秦衔月神色恭顺,微微颔首。
“王妃教诲,衔月记下了。”
平阳王妃见她性子温顺、言语谦和,只当她是个软和好拿捏的性子,当即拉过身旁自家庶女的手腕,笑着顺势说道。
“我家王爷膝下有六子,唯独得了这么一个贴心女儿。
虽是庶出,却自幼养在我膝下,悉心教养,琴棋书画、持家女红无一不精,性子更是温顺乖巧。
今日与太子妃一见投缘,不如你将她带回东宫相伴,也好替你解解孤寂。”
身旁那名庶女闻言,立刻乖巧上前敛衽福身,顺势轻轻挽住秦衔月的手臂,语气柔婉谦卑。
“臣女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