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老太后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有关秦牧的一些旧事。
他本是平民出身,少年时因地主强抢他唯一的耕牛,前去评理时失手打伤地主,被打入大牢,手臂上被刺了黥刑,而后又被发配到皇陵修缮。
在皇陵之中,他结交了不少身怀绝技、身世可怜的豪杰。
后来率领数十人出逃,在长江沿岸流浪为盗。
恰逢先帝与楚公南下作战,撞见这伙“贼匪”正与欺压百姓的黎人交战。
先帝见他们虽为盗匪,却心怀百姓、有勇有谋。
便念在他们身世可怜,又有侠肝义胆,将他们收编入军,秦牧也因此得以留在楚公麾下效力。
他入伍时不过十三四岁,身形瘦小,却已显露出众的领军才能。
在前线冲锋陷阵几年,凭借赫赫战功,一路晋升,最终成为楚公麾下最得力的先锋大将,还被封为浔阳君。
老太后一边说着,那边画纸上秦牧手中的刺黥也大致勾勒完成。
她将画纸拿在手里看了又看,口中嘟嘟囔囔。
“他怎么可能成了叛党……绝无可能,绝无可能啊……”
嬷嬷见老太后神色疲惫,便轻声对秦衔月道。
“太子妃娘娘见谅,太后老人家怕是乏了,该歇息了。”
秦衔月语气温和。
“无妨,辛苦嬷嬷了。”
说着,便与她一同,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太后起身,送到内殿躺下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。
刚走出殿外,便看到谢觐渊正倚在廊下的朱红柱旁,似是已等候多时。
他见秦衔月神色恍惚、游魂一般走出来,当即快步上前问道。
“怎么了?祖母她老人家不好?”
秦衔月摇头。
“没有,太后她近日来精神好了许多,吃食上,也多有胃口。”
谢觐渊道。
“那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,莫不是半日未见,想我了?”
秦衔月白了他一眼。
“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谢觐渊闻言不但不生气,反而乖乖将脸凑上去。
“皎皎现在骂我都这么顺口。”
“现还在宫中,别这么没正行。”
秦衔月蹙眉。
谢觐渊只听自己想听得。
“那回去就可以?”
秦衔月彻底懒得与他辩,抬脚便走。
谢觐渊没脸没皮地笑笑,随后跟上,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