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越说越激动,语气里满是不甘。
“如今好了,她得势了,就反过来拿捏我们侯府,拿捏昭云,这口气,我们怎么能咽得下?”
一旁的林美君也适时凑上前来帮腔。
“砚迟哥哥,昭云妹妹如今已经够惨了,名声尽毁,整日以泪洗面。
秦衔月却还要赶尽杀绝、杀人诛心,这般阴毒,实在太过分了!”
她脸上带着几分假意的同情,语气却句句挑拨。
“她今日逼昭云妹妹当面道歉,表面上是打昭云妹妹的脸,实则是故意强逼着我们侯府向她低头认输。
今日若是从了她,以后她借着太子的势力,定然会得寸进尺,说不定还会处处给我们侯府穿小鞋,到时候,我们顾家可就真的抬不起头了!”
顾昭云被林美君的话戳中痛点,哭得更凶,死死拽着顾砚迟的衣袖,苦苦哀求。
“嫂嫂说的正是,大哥哥,你不能让我去道歉,我不能再受那样的屈辱了!
你一定要帮我,一定要揭穿秦衔月的真面目啊!”
顾砚迟被几人的话语搅得心神俱裂。
他拂开顾昭云紧拽衣袖的手,声音干涩。
“都别说了,让我一人静静。”
此后,他便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侯府中游走。
一边是至亲的母亲与妹妹,一边是心底残存的愧疚与对真相的疑虑。
两厢撕扯,只觉得满心烦乱,根本无从决断。
不知不觉间,他竟踱到了秦衔月曾居住的院落。
院内景致依旧,草木扶疏。
而昔日的人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正当顾砚迟兀自沉溺于旧梦,忽见屋中一道清瘦身影翩然而出。
那人碎步迎上,眉目含忧,宛若往昔时光里她每次倚门等他归来的模样。
恍惚间,他竟生出一切都不曾改变的错觉。
“您回来了?怎么脸色这般不好?”
李月娥本欲关切询问几句,谁知话刚出口,身子便骤然腾空。
顾砚迟一把将她抱起,大步迈进了屋内。
——
谢觐渊从刑狱回来时,秦衔月正端坐在小几前,对着面前的画像出神。
暮色自窗棂漫入,将她半张脸笼在柔和的暗影里,连睫毛尖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。
他绕到她身后,弯下腰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