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发松松束着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,眉眼微垂,周身萦绕着几分闲散却不容亵渎的贵气,连周身的空气都似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暖意。
听见动静,他抬眸看来。
凤眸中褪去了朝堂上的锐利,多了几分柔和。
随即缓缓侧身,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,给她让出足够的地方。
“进来坐。”
待秦衔月在他身侧坐下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怎么跑到枕瑟楼来了?这里鱼龙混杂,你一个女孩子来不方便。”
秦衔月没有隐瞒,坦然道。
“有件事,想请教青妩姑娘,便过来了。”
说罢,她将询问碧霞元君画像的真伪、画蛊的玄机,到拿出临摹的女子小像请青妩辨认,再到中途偶遇那位妇人,出手画像帮她寻找失踪的丈夫...
桩桩件件、原原本本地讲给谢觐渊听。
谢觐渊侧耳听着,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衣摆,只是偶尔轻轻颔首,似是听进去了,又似是在走神。
待她说完,他也未多追问半句,只是抬眼对着车外扬声吩咐。
“走吧,回东宫。”
马车缓缓启动,平稳前行,车内一时陷入静谧。
秦衔月垂眸静坐,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想青妩今日所说的话语,细细梳理着画蛊与齐云山之间的关联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谢觐渊突然开口。
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?”
秦衔月一时有些猝不及防,抬眸望他,眼底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什么?”
见她这副全然不解的模样,谢觐渊心头的那股无明火愈发浓烈。
沉着脸,将手中一直把玩转动的玉佩,甩到一旁的软垫上。
“今晨我走的时候,明明同你说过,是进宫给皇祖母请安,”他缓缓说道,“可转头你就在枕瑟楼这等云京最大的风月场,看到我的座驾,难道就不想质问,我为什么要撒谎隐瞒?”
秦衔月眨了眨眼睛,神色依旧坦然。
“那你,到底进宫去了吗?”
“去了!”谢觐渊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“只是刚到宫门口,就听闻镇察司那边有了新的线报,这才匆匆赶过来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。”
秦衔月顺势接话,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你既然没有说谎,只是临时有公务耽搁,我又为何要质问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