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因为我摔碎了这只贵重的青瓷壶盖,责怪我吗?”
谢觐渊倏地一愣。
“什么?”
秦衔月确定他听清楚了,没有多做解释,只顺着自己的思绪继续往下说。
“既然我心知你绝不会为了这般小事苛责于我,又何须大费周章,去寻旁人来修补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衔月轻易便想通了一个事实。
她虽始终怀疑谢觐渊的用心,却从未怀疑过,他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。
换句话说,这半年以来,除却身份与过往的欺瞒之外,他待她的一切,竟都无可挑剔。
可纵然想通了这点,心底那道隔阂依旧未曾消散,她依旧无法轻易回身,全然接纳他。
谢觐渊能对她好,就也能对别的女人好。
她连一句他的实话都得不到,日后若他移情别恋,宫里宫外,莺莺燕燕,照样能把她骗得团团转。
秦衔月素来清醒自知。
世间比她年轻貌美、家世显赫、温婉柔顺的女子比比皆是。
更何况他是东宫储君,天之骄子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只需抬手一招,世间闺秀便趋之若鹜。
再加上有过同顾砚迟那样一段狼狈的过往...
她又凭什么,敢轻易交付此生,赌上全部真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