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秦衔月手腕一直都被谢觐渊紧紧箍着。
身后隐约传来明慧焦急的呼喊声,她轻声开口。
“公主在叫你,不等她一等吗?”
谢觐渊却一改往日里的温和戏谑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全程一言不发,只闷头拉着她快步前行。
不多时,两人回了之前的禅院。
谢觐渊转头对跟在身后的施淳冷声吩咐。
“看好门,谁也别让进来。”
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秦衔月只觉得手腕处被磨得生疼。
想要挣开,抬头却对上一双有些阴鹜的凤眸。
谢觐渊幽然开口。
“我怎么不知,皎皎还对工巧和瓷器修复之事感兴趣?”
他一边说着,逼近了些。
“需要帮你从内省局请专人来,详加进修一番吗?”
秦衔月知道,宋修远那番证词,或许能哄骗得了旁人,却绝对瞒不过心思通透、眼线遍布的谢觐渊。
他只需召来暗中护着她的青鸾与青鸢一问,便能知晓,她与宋修远今日自禅房院前一别后,便再未碰面。
所谓的“商议修补壶盖”,不过是宋修远刻意为之的谎言。
她定了定神,语气尽量平稳。
“迷香陷害顾昭云之事,真不是我做的。”
谢觐渊眸色沉沉。
她分明已经从紧绷的神色里,读懂了他此刻的不悦。
却偏偏避重就轻,用顾昭云的事搪塞,半字不提她与宋修远的纠葛,一时间心里更是酸得没边。
他伸出手,指尖挑起她一缕垂落的发丝,绕在指间。
动作虽然轻柔,可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。
“皎皎的为人,我自然信得过。只是...”
他的手指从发丝滑到她颈侧,指腹轻轻按着她跳动的脉搏。
如此有活力的、温热的生机,只要微微用力,便能轻易掐断。
谢觐渊垂首。
两人鼻尖相抵,呼吸交缠。
“只是我想知道,若是早知宋修远擅修补瓷器,皎皎会去找他帮忙吗?”
秦衔月只觉得近在咫尺的目光中,往日流转的粼粼波光此刻尽数褪去。
好像被烈火煨过的蜜糖,又烫又缠人。
望着映在他眸中的倒影,脸颊不自觉染上薄红。
连她自己都有些诧异自己的这份羞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