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恢复记忆,她怎会质问自己的“交代”?
想来定是在恢复记忆后,回想起那日拦车时的情景,满心欢喜等着自己前来。
自己却又一次辜负了她的期待。
遗憾和愧疚交织,让顾砚迟的眼睛有些热。
“皎皎,我对你不住。”
秦衔月只垂着眼帘,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,淡淡唤道:
“顾世子。”
或许谢觐渊说得没错,她实在不必拿别人的过错,来折磨自己。
于是微微福身行了一礼,不再多言,径直从他身侧走过。
“皎皎,等等!”
顾砚迟在她经过身边时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语气急切。
“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那日我喝醉了,孩子其实是……”
秦衔月冷声打断他的话。
“顾世子与夫人的家事,实在没必要同我解释,还请放手,我要回去了。”
顾砚迟指尖冰凉。
不知是被她清寒皓腕的温度感染,还是被她话中的凉意刺伤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,但是以往我待你,都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是什么样子?”秦衔月冷嗤,“是将我当做玩物送给陆明,换亲妹妹的婚事?还是为了未婚妻和孩子,推我出去送死?”
“我……”顾砚迟语塞。
就在他迟疑的瞬间,秦衔月已寻得机会甩开桎梏。
“这份真心,恕我不敢高攀。告辞。”
“秦衔月!”
顾砚迟痛极,口不择言。
“你以为谢觐渊就是良人?他今日能为了控制你而胁迫你就范,他日未必不会为了其他事拿你做筹码!你怎得如此单纯,舍弃十几年的情意,要上他的贼船?”
秦衔月震惊回头。
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来的?
正要回击,就听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:
“背后议论别人是非,可不是君子行径,你说呢,顾卿?”
谢觐渊缓步踏入后园,往两人中间一站,不动声色便挡住了顾砚迟的视线。
他侧头对秦衔月道。
“你先去马车上等我。”
秦衔月也知留在此处徒增尴尬,不再多言,转身跟着管家离去。
顾砚迟下意识要追,却被谢觐渊抬手拦住。
“今日看在你大婚的份上,孤给你几分薄面。再纠缠不休,休怪孤不客气。”
顾砚迟本就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