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仰头连尽三杯。
谢觐渊也端起酒杯,淡淡一笑,客气回贺。
“侯爷言重了。今日是世子大喜之日,孤诚心道贺。待到孤与皎皎大婚之时,必定专程下帖,请侯爷与世子亲临,做东宫的座上贵宾。”
顾砚迟却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讥讽。
“听闻殿下方才进府,便当众斥责侯府内眷不懂规矩。卑职与家父人微言轻,怎敢做东宫的座上宾。”
定北侯脸色骤变,只当他是失心疯了,急忙厉声喝止。
“放肆!怎敢对殿下如此无礼!”
谢觐渊却半点不恼,反倒笑着拉了拉秦衔月的手,故意轻轻晃了晃,语气轻慢又护短。
“这也怪不得孤动气,谁让她们偏偏要欺负孤看重之人。若是此番真叫她们得逞,不也是伤了孤与顾卿的和气么。”
顾砚迟咬牙切齿,胸中醋意翻涌,却被定北侯死死按住。
定北侯生怕两人再针锋相对,闹到不可收拾,连忙寻了台阶,赔笑道。
“适才太子妃娘娘说过,此番入府是要取回旧日旧物。如今大礼已成,老臣这就命夫人去取户帖与身契,不如请太子妃娘娘先随管家去后园稍候,看看还有什么一道取回,殿下意下如何?”
谢觐渊眉峰微挑,侧头看向身侧之人,语气温柔。
“皎皎觉得如何?”
秦衔月微微颔首,起身跟着管家往后园退去。
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,顾砚迟猛地一震,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。
他一把挣开定北侯的阻拦,大步上前,硬生生挡在谢觐渊面前,声音发紧:
“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,她……恢复记忆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