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觐渊也不恼,待她站定,大手不由分说地包了上来。
秦衔月不好当众抽开,就听他道。
“依照大周朝礼制,百官家眷身为外命妇,面见太子正妃,需行正式朝贺大礼。
只不过孤今日是来定北侯府贺喜,又与皎皎尚未行正式册封之礼,不愿太过张扬,这才免了那些虚礼俗套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可方才瞧着,定北侯府治家严明,连庶房夫人都这般看重身份尊卑,反倒显得孤太过随意、不够庄重。
既然如此,你们现在便跪请太子妃福安吧,也好全了礼数。”
“这……”
赵氏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。
定北侯见此,上前一步赔笑道。
“殿下息怒,都是臣的弟妹无知浅薄,口出狂言,冲撞了殿下与姑娘。
老臣回去之后,定当重重责罚于她,绝不让她再胡言乱语。
今日是犬子大喜之日,良辰吉时不宜动气,还请殿下莫要被这等小事扰了心境。
请移步厅堂歇息,老臣自罚三杯,向殿下赔罪谢过。”
谢觐渊却依旧神色淡淡。
“这如何能行?今日府中宾客云集,百官皆在,若传出去,说孤纵容身边人失了规矩,连尊卑都不分,传到陛下耳中,岂不是要责怪孤无端妄为、疏于管教?”
他这等态度,摆明了要众人不跪不休。
定北侯心底纵有千般不甘、万般微词,终究不敢再推搪半分,只得咬了咬牙,率先屈膝跪下。
“臣,定北侯顾钧,携夫人魏氏及府中所有内眷,恭迎太子妃娘娘,愿娘娘福泽绵长,喜乐安康。”
顾府上下的内眷、仆妇见状,也纷纷跟着跪了一地。
府中众人,昔日谁不是将秦衔月视作无父无母的孤女,连正眼都懒得瞧她半分。
如今却要齐刷刷地给她行这跪拜大礼,心底的不忿与憋屈难以言喻,可碍于太子的威严,没人敢有半句怨言,只能将所有怨气都暗暗记在了赵氏身上,怨她多嘴。
尤其是魏氏,更是在心底狠狠暗骂赵氏是个没脑子的蠢货:
明明瞧着太子对秦衔月那般偏宠,还敢当众挑唆是非。
现下倒好,连累她也要跟着下跪,给秦衔月这个小贱人问安,真是把定北侯府的脸面、还有她自己的老脸,都丢尽了!
秦衔月瞧着跪了这一地的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