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定北侯先反应过来,脸上立刻堆起客套的笑意,迎上前来。
“见殿下如此看重阿月,老朽和内子心中不胜感激,府中早已备下薄酒,恭请殿下入内歇息。”
说着,定北侯侧身引路,引两人朝府中走去。
定北侯一路陪着谢觐渊,嘴里不停寒暄着,从京中局势聊到世子婚事,语气恭敬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魏氏则步在秦衔月的身边,面上堆笑,语气亲络得像对待亲生女儿。
“阿月啊,我的好孩子,这阵子没回府,娘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呢。如今你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眼,这是天大的福分!往后可得常回府走动走动,千万别跟娘生分了。
咱们定北侯府,永远是你的靠山。”
她说得动情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若不是侯府养育她十几年,若不是顾砚迟在身边得力,她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孤女,何来的机会能入得东宫?
要说这丫头应付男人的手段,倒真是有两下子。
从前把顾砚迟迷得晕头转向,如今也不知走了什么狗运,竟能哄得太子殿下立她为正妃,真是个天生狐媚惑主的货色。
秦衔月是何等机敏,如何听不出魏氏话外之意。
她明着是不舍与牵挂,实则是在暗中敲打自己:
你的一切都是侯府给的,如今飞黄腾达了,可不能忘了本,以后得借着太子妃的身份,好好报效侯府,谋得益处才是。
看着她那副笑得僵硬的嘴脸,秦衔月轻轻抽回手,神色淡然。
“夫人,今日我随太子前来,是想取回我的户帖告身,还有宝香的卖身契。”
她抬眸,目光清凌凌地望过去。
“请夫人行个方便,派人即刻交割。”
这话一出,魏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秦衔月竟如此不给面子,刚一进门,半句温情客套都没有,张口就要这些东西。
神情举止,分明是打算以后再也不跟定北侯府沾边,彻底断了干系!
一时之间不由火冒三丈。
站在她身后的三房夫人赵氏,却是早已按捺不住,往前一步,声音尖细道。
“夫人,您瞧见了吧?这就是您当年好心收留的姑娘!真是攀上了高枝,鸡犬都能升天!
咱们养只阿猫阿狗,时间长了还能知道摇尾感恩呢,有的人就是养不熟,刚得了势,就不把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