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进来,他立刻起身,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浅淡笑意,语气平稳从容,听不出半分异样。
“皎皎,今日的空,便过来看看你。”
他刻意挺直肩背,神情抖擞,仿佛这半月来连日熬夜缉凶、带伤奔波的辛劳,从未落在他身上,依旧是那个养尊处优、从容不迫的东宫储君。
可秦衔月抬眼望去,他眼底那圈清晰的青黑,到底还是瞒不过人。
她却只作未见,微微屈膝行了一礼,便在他对面静静落座。
谢觐渊目光一转,落在桌案上那方朱红烫金的喜帖上,淡淡开口。
“定北侯府三日后办喜之事,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秦衔月轻点了下头。
“殿下此番过来,不会是想约我一同去侯府讨杯喜酒喝吧。”
谢觐渊心说,喜酒有什么好喝。
若是能借此机会膈应顾砚迟一回,他倒是乐意之至。
于是故意沉下眉头道。
“我知你过往的行李细软都在侯府之中,以你如今的身份,独自过去难免不便。
若还有什么珍视之物想取回,正好借着世子大婚的由头,我陪你一同前去,你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