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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他为什么会这样,她做错了什么?
    如果上天要收回这一切,她宁愿去死。
    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道。
    “皎皎,这个世界除了侯府,还有很多美好,你难道就不想见一见,家乡什么样子,真正的亲生父母又是什么样子吗?”
    彼时的秦衔月,被这温柔的话语打动。
    心里暗想:上天对她或许还是优厚的。哪怕夺走了她的一切,至少,还留下了那个最疼她的阿兄。
    在顾砚迟的劝说下,秦衔月终于慢慢接受了现实。
    她以为,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,却殊不知,从柴房出来,搬到偏僻冷清的西跨院,不过是另一场煎熬的开始。
    小时候她从不担心自己会不如别人,也从不会担心做错了事情,会被扫地出门。
    但是现在,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害怕...
    害怕顾昭云又有什么新的折磨人的花样;
    害怕触怒了侯爷和主母会被扫地出门,从此无家可归;
    害怕所作所为不够温顺,不够懂事,顾砚迟再也不需要她的陪伴...
    好在她发现,自己天生就善于察言观色,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别人情绪的变化,及时应对和妥协。
    顾砚迟嫌颜料太脏,主母魏氏嫌油墨太臭,她就将最爱的画笔,藏进了闺房的最角落。
    只是在辗转无眠的夜里,才敢描摹着心里的愿望。
    有时是宅子外面的天高海阔,有时是他...
    当顾砚迟求来婚书的时候,她是感动的。
    同时她也深深明白,以她这样的身份,侯爷和魏氏不可能让她进门。
    她不求真的做顾砚迟的妻子。
    唯盼着能一辈子守在他身边,就足够了。
    可随着时间的更迭,她渐渐长大。
    轻易就能从别人揶揄和流连的目光中,意识到自己或许有着不俗的容貌。
    这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,可却令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处境更加艰难。
    除了越发刁钻找茬的顾昭云,和每次见到都目露鄙夷的丫鬟婆子之外,
    就连再同顾砚迟外出时见到的那些贵族少爷,也时常对她流露出贪恋和兴奋之色。
    以这些人的身份和家世,就是将自己讨进府里玩死了,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。
    在这个世界上,她已经没有了其他亲人,亲生父母所在何方,就是个遥远的未知数。
    她能抓住的,只有顾砚迟。
    他为她挨板子、求婚书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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