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派人彻查江东派系、梳理户籍之时,偶然发现江南苏门旁支有一户儒生家,多年前有一幼女失踪,至今杳无音信。
我想着苏门距攸宁不远,当年江东水战之乱,地方户籍多有遗漏、丢失,便让人详加查问,又请当地户籍官多方佐证,终于在几日前,彻底证实了你的身份。
你本是高邮秦氏一脉,乃是秦观的同族旁支,生父为苏门儒生,生母为高邮秦氏嫡女,是实打实的名门之后。
当年二人北上云京,寻亲避战,不慎与公主抱错...
至于后来的事,你都知道了。”
秦衔月捧着户籍,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神色有些恍惚,喃喃低语。
“原来......我并非攸宁人?我的籍贯,竟真的在苏门?”
谢觐渊看着她茫然的模样,心中毫无半分负罪感,坦然点头,语气笃定。
“正是。”
他向来擅长说谎,且最惯用的法子,便是在谎言里掺杂一半真相,这般才最能让人信服。
那户苏门儒生家,确实是他派下属查案时偶然发现的,家中也确实有过一个幼女。
只不过那幼女年仅两岁便不幸夭折,其父母念女心切,悲痛难抑,竟未按大周律法注销户籍,一直私下保留着,形同一张“幽灵户籍”。
此事本属欺瞒官府、私存亡女丁口。
按大周律法,当以欺罔之罪论处,轻则杖责流放,重则全家连坐。
谢觐渊发现,那夭折幼女的年龄,与秦衔月大致相仿,又无明显的身份痕迹可查,当即便动了心思。
他派人找到这户苏门人家,抛出了条件:
朝廷不再追究其匿户之罪,保全其家族清誉与满门性命;
而苏家,需认秦衔月为当年夭折的幼女“复生归来”。
将那张闲置多年的户籍,彻底过户到秦衔月名下;
对外口径需完全统一,称此女早年因战乱失散,机缘巧合之下被寻回,身世清白,无半分瑕疵。
秦衔月若有所感,随即问道。
“之前你日日早出晚归,也是在忙着确定这件事?”
“嗯。”
谢觐渊颔首,语气坦然。
这等可能会贻人把柄的事,他当然要亲力亲为,确保万无一失才行。
不过好在,高邮秦氏自前朝便已衰落,子孙凋零。
虽顶着簪缨世家的虚名,如今朝中也难觅其嫡系子弟的踪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