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挂着阴鸷的冷笑,嘴上假意应道。
“好!我就依姑娘的吩咐,放人!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余光飞快地给身旁的手下递了个眼色。
手下心领神会,装作顺从地转身退下。
脚步刚挪出两步,便猛地暴起。
腰间长刀出鞘,寒光一闪,朝着挟持曹横波的暗卫后背狠狠劈去。
动作又快又狠,显然是想一击得手。
可那名暗卫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。
身形未转,只微微侧身,一条长腿顺势横扫而出,“嘭”的一声,精准踢在那水匪握刀的手腕上。
水匪吃痛,长刀脱手飞出。
暗卫立刻左手疾伸,稳稳接住刀柄,刀刃翻转,寒光直指那水匪的脖颈,就要抹去。
“青鸢。”
秦衔月轻轻摇了摇头。
名叫青鸢的暗卫立刻收住刀刃。
手腕一扬,将长刀扔在那水匪面前的地上,发出“哐啷”一声脆响。
而后抬脚,狠狠一脚将那水匪踹翻在地。
秦衔月抬眸,看向脸色发白的曹横波,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质问:
“曹二当家,还要再试一试我这位侍卫的功夫吗?”
曹横波这才彻底慌了神,连忙厉声呵斥身边的手下。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快照这位姑奶奶的吩咐办!若是误了大事,看我扒了你们的皮!”
手下们闻言连忙应声,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去。
不多会儿,两个水匪便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被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布团,见了曹横波,立刻挣扎着“呜呜”作响,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解。
秦衔月抬眼打量。
只见这人约莫五十出头,身着一身深青色锦缎长衫,衣料考究,领口绣着暗纹。
虽被绑着,却依旧能看出几分体面,只是衣衫凌乱,脸上沾着泥污,发髻也散了大半。
模样长相,倒是跟公府的管家有几分相像。
水匪扯掉他嘴里的布团,他一开口,声音便带着几分急切的嚷嚷:
“二当家!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家已经给了你定金,你不会此刻要坐地起价吧?
咱们可是说好的,见到那丫头的尸体,再付尾款!”
说着,他目光扫过室内,忽然瞥见了站在一旁、已然能自由活动的秦衔月,整个人瞬间怔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