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后园中缓步而行,苏清辞率先开口,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歉意。
“原本是诚心邀秦姑娘来赏江南春色,没想到会生出这般事端,害你无辜受伤,实在对不住。”
秦衔月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,毫无责怪之意。
“世事无常,谁又能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,怎能怪苏小姐?
况且,若非今日有你在场,我恐怕会更狼狈。”
几句寒暄过后,她们走到了池塘边。
池对岸的小园中,坐着一位身着素色锦裙的妇人,看年纪已不小。
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抬头望来,目光在秦衔月与苏清辞身上停留一瞬,微微福身,算是行礼。
苏清辞也朝她颔首回礼,随后低声对秦衔月解释。
“这是祖父的妾室。祖父一生征战,房中唯有祖母一位正妻,再加她这位妾室,两人相处和睦。
祖母过世后,祖父常在军营留宿,她性子平和,平日只爱赏花刺绣。府中多年事务,全靠她打理照看。”
她说着,又看向秦衔月。
“我与秦姑娘投缘,若日后有缘,也该相互扶持。”
秦衔月听了,哪会不明白她的话外之意。
说实话,若换了旁人做太子妃,她的日子未必有现在安稳。
可望着那名数着花瓣打发余生的侍妾,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可能的未来——平稳,却也寡淡无味。
苏清辞见她依旧愁眉不展,只当她仍在为身世之事烦心,便温声劝道:
“姑娘不必对那道伤疤太过挂怀。正如顾大人所言,仅凭一道疤,又能说明什么?伤的来历,还不是别人怎么说就怎么算。
同一道疤,或许能编出两段截然不同的经历,只看人需要哪种说辞罢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
秦衔月脚步微微一顿。
有什么东西,在心口轻轻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