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官职,什么前途,在她的安全面前,他可以通通都不要。
谢觐渊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觉得好笑。
“什么时候孤做事,还要跟你一一交代了?至于别的人和事,顾卿最好别忘了,当初答应过孤什么。”
顾砚迟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初的约定,可再想到方才谢觐渊当众揉秦衔月脑袋的亲昵模样,心底的嫉妒之火便不受控制地攀升,语气也愈发激动。
“上次我将户籍和户帖从陆府偷出,配合你承认她是东宫养女,乃是权宜之策,目的是不让她落入陆府那等狼窝,护她周全。
本以为殿下会信守诺言,好好保护好皎皎,谁知你竟然让她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!
若是今日我没有快马加鞭及时赶到,你可想过,她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
谢觐渊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神色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这件事,他确实辩无可辩。
原本局势已逐渐明朗,她身上确有楚公遗风,只要找到当年的见证人,几乎就能坐实她乃楚公后人的身份。
谁料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出了这等变故。
她或许的确是楚公外侄孙,可与此同时,她也是叛臣之后。
顾砚迟见他沉默,以为他理亏,便进一步扬言道。
“既然下官已经到了江东,自可以全权负责皎皎的安全,定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殿下若是做不到护她周全,那我随时可以将她带走。”
“你敢。”
谢觐渊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一双凤眸中已经浮上几分隐怒。
“便是皎皎自己同意,定北侯府会同意吗?
顾卿别忘了,你身上还有一门陛下亲自赐婚的婚约,你的未婚妻,还在京中等着你。”
顾砚迟反唇相讥,眼底满是嘲讽。
“殿下又何尝不是如此?如今苏小姐的孝期已过,等回京之后,陛下与皇后恐怕就要立刻提你纳妃的事了。
你若强留皎皎在东宫,与我又有什么区别?”
谢觐渊抿唇不语。
他心里清楚,三枚虎符如今只差一枚,本来纳妃之事已经胜券在握。
但若是秦衔月真是秦牧之女,帝后非但不会让她成为东宫正妃,还有可能以其为质,逼如今在南黎的秦氏一族谈判。
甚至会迁怒于她,取她性命。
他这番,还真是有些进退两难了。
厅中的气氛愈发凝滞。
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