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起身,整理好衣袍,声音平静。
“走吧,去把假的变成真的。”
秦衔月端着温热的药碗回来,推开房门时,屋内已空无一人。
只有桌案上还放着半杯未喝完的温水,残留着几分余温。
她轻轻将药碗放在桌案上,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,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。
窗外依旧是阴沉沉的天,连日的阴雨只是稍稍停歇,云层依旧厚重,风里裹着湿冷的潮气。
偶尔有积攒在檐角的雨珠,“嗒嗒”地滚落下来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秦衔月不愿闷在屋内,便循着园中的草木香,漫无目的地闲逛。
最终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,倚着廊柱,望着廊外几株盛放的海棠,心事重重。
她看着外面少有的晴日,找了园子一处角落闲坐。
正怔忡间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争执声,打破了园林的静谧。
秦衔月循着声音绕过一座小巧的石拱桥,便见不远处的石桌旁,围坐着几个穿着青布小袄的孩童,正对着一张画纸吵得面红耳赤。
“你画得不对!”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指着画纸上的花枝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山樱花都是粉嫩嫩的,要么是浅红的,你怎么画得灰扑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