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觐渊笑意微滞。
“你恍惚间说,我若真是你的养妹,就好了。”她直直望进他眼底,“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谢觐渊揽着她的手,几不可查地一顿。
余光瞥见施淳悄悄朝他轻轻摇头,随即稳住心神,声音放得极轻、极柔。
“到了现在,皎皎还只想做妹妹?”
秦衔月一怔。
两人一路相伴、同生共死、朝夕相对。
那些亲昵、那些维护、那些心动,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,她心头一乱,一时竟噎得说不出话。
谢觐渊望着她泛红的脸颊,轻声继续,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贪心与温柔:
“如果你真的只是妹妹,倒也罢了。”
“那样,我便不会这般贪心,一次,比一次想要更多。”
他的掌心滚烫,不知是高热所致,还是情动难抑。
那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烫得秦衔月心头一颤,几乎要落荒而逃。
她猛地站起身,慌乱地整理着衣襟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“我……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出了房门,掩上了门扇。
直到屋内再无他人,谢觐渊才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,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密布的冷汗。
方才那一刻,他险些真的全盘托出。
施淳连忙上前,递上一杯温水,伺候他起身,低声叹道。
“殿下,您辛苦了。”
他一边帮殿下换下被冷汗浸透的里衣,一边轻声劝说。
“依老奴看,秦姑娘对殿下一片真心,何不将实情告知于她?难道这些时日的情分,还抵不过这层身份吗?”
谢觐渊垂眸,沉默不语。
他不敢。
尤其是对上秦衔月那双干净、赤诚、满心信任的眼睛,他无论如何,也说不出口。
她真心相待、倾心依靠的,是那个从小护着她的“阿兄”。
一旦这层身份彻底捅破,他连最后一点优势,都将不复存在了。
施淳沉默片刻,又低声道。
“对了,昨日秦姑娘还问起了玉牒之事,老奴勉强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。只是那份纳妃玉牒终究是假的,回京之后,若是再被追问,怕是不好再遮掩。”
谢觐渊眸色一沉,正要开口。
门外忽然传来萧凛沉稳的禀报声:
“殿下,吴越总兵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