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嫂,我们回去吧,别耽误了大哥他们歇息。”
两人刚转过身,正要迈步。
一道低沉沙哑、带着浓重戒备的声音,骤然从身后响起:
“站住。”
秦衔月身子一僵。
是农妇的男人,这群驿夫的为首之人。
“你行为举止不像是商人家的,到底是从哪里来?跟着内人上山,究竟想做什么?”
旁边的驿夫也纷纷围了上来,眼神凶狠,气氛一触即发。
秦衔月心急速下沉。
若此刻身份被拆穿,后果不堪设想。
怀中虽藏着一柄防身匕首,可对方好几人,皆是常年奔走的壮力,她即便动手,也绝无胜算。
这深山老林,道路复杂,便是想跑,也无处可逃。
秦衔月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慌乱,缓缓开口辩驳。
“大哥说笑了,我与夫君途经此地,他性子顽劣,在外惹了我生气,我心中烦闷,才求着大嫂带我上山散散心,哪里有什么别的心思。”
农妇的男人眼神锐利,上前两步,将她上下打量。
“寻常贵商家的妇人,吃不得苦不说,也断不会有你这般镇定,我看你半点没有深山行路的慌乱,反倒处处留心,今日若不说出实情,便别想下山!”
旁边几个年轻些的驿夫,本就因常年受欺压而满心戾气,此刻更是按捺不住,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棍棒,眼神凶狠地围了上来,语气不善。
“大哥,别跟她废话!说不定是官府派来的探子,想把我们一网打尽!”
“对!先把她扣起来,问问清楚!”
秦衔月暗道一句糟了。
眼看众人怒火渐起,就要上前发难,她甚至已经悄悄握住了怀中的匕首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外山腰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急停之声。
听到喊话的人是萧凛,秦衔月总算长出一口气。
他们终究是顺着她一路留下的暗记,找来了。
铁甲轻响,侍卫迅速合围。
不过片刻,这群驿夫便被尽数控制。
没有激烈厮杀,没有血流满地,他们本就不是穷凶极恶之徒,一见正规军至,便知大势已去。
稍加盘问,众人便一一承认。
他们正是沿途驿站的驿夫,也是旁人嘴里的“山匪”。
只是他们从未真正劫掠伤人,更不曾害过性命。
不过是不堪苛捐重税、官吏压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