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微微抬着下巴,眼底亮晶晶的,宛若一个费尽心思办成大事、满心等着夸赞的孩童,一瞬不瞬望着谢觐渊。
可谢觐渊却只是手托下颌,眸光沉沉,神色变幻几番。
忽然开口,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
“那外面,是怎么回事?”
秦衔月一怔,片刻才回过神,轻描淡写。
“哦,那个啊……角色需要。”
她随即简单与他说了两人假扮的身份设定,细细嘱咐他,在外人面前,一定要记牢自己“负心薄幸、风流成性”的人设,万万不可露馅。
谢觐渊那双好看的眉峰瞬间拧起,又气又笑。
合着他从前替顾砚迟背的黑锅还不够,如今还要被她按上一个始乱终弃的薄幸郎名头。
他长得,就这般不像好人吗?
心念一转,他忽然坏笑着凑近,长臂一伸,不由分说将人按在怀中。
秦衔月瞬间绷紧身子,警惕抬头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谢觐渊低头,笑意深邃,气息轻拂过她耳畔。
“既然要做风流重色的模样,戏总要做足几分,才不辜负这番安排,你说是不是,我青梅竹马的‘夫人’?”
话音未落,他微微低头,薄唇便要落下。
偏在这一刻,窗纸上忽然映出一道浅浅人影。
秦衔月心头一紧,唯恐被人偷听,伸手在他腰侧轻轻一掐,趁他微怔之际,迅速将手中那幅画像塞进他衣襟之内,随即用力将人推开,声色俱厉道。
“你在外面花天酒地、风流快活够了,这才想起我来?”
她眼底飞快泛起一层湿意,泪光盈盈,望着他,又气又伤。
“别用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!”
谢觐渊定定看她一瞬,心中暗叹这小丫头入戏之快,竟半点不逊于他。
面上却配合着露出几分无奈,低声叹道。
“夫人说的是什么话,我心中自始至终,只有你一人,何曾有过别人。”
秦衔月泪珠悬在眼眶,摇摇欲坠,一副楚楚可怜、心灰意冷的模样。
“你身上全是胭脂水粉的气息,还在此处诡辩。你走,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负心人!”
说罢,她抬手掩面,肩头轻轻颤动,低低啜泣起来。
谢觐渊强行按捺住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的冲动,余光瞥了眼那扇虚掩的小窗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几分被误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