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衔月被他近在咫尺的脸晃得眼晕,脑子更转不动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半天憋出一句:
“你……你无赖……”
谢觐渊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笑了。
那笑意在昏暗的车厢里漾开,带着几分餍足的愉悦。
“嗯,”他大大方方地承认,“你才发现啊。”
捏了捏她的手心,谢觐渊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哄小孩儿:
“睡吧,醒了再找你算账。”
秦衔月迷迷瞪瞪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,嘴里嘟嘟囔囔。
“你别...占我便宜...”
谢觐渊挑眉。
“现在才想起来说,是不是晚了点?”
半晌,怀里没了动静。
但那喷洒在喉间的热意和湿意有些过分明显。
盯着那发顶,谢觐渊努力压下心头燥意,暗骂了一句。
妈的,是他自作自受。
——
意识是被窗外晃眼的日光轻轻唤醒的。
秦衔月缓缓睁开眼,宝香已静候在榻边,衣饰齐整,神色恭谨,只等她起身便伺候洗漱。
她刚穿戴整齐,外间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谢觐渊一身常服,径自迈步进殿。
秦衔月一眼便注意到他脖颈间不自然的僵硬,不由蹙眉问道:
“阿兄,你脖子怎么了?”
谢觐渊面色平淡,语气听不出喜怒:
“装正人君子装的。”
秦衔月一怔,满脸莫名。
谢觐渊不再多言,只抬手示意。
门外下人鱼贯而入,捧着几大托盘的纱纸、画卷与细笺,层层叠叠,看得人眼晕。
他神色一正,语气沉了几分:
“我要去安排南下事宜,这几日会很忙。这些东西留在你这里,得空便慢慢整理,将里面的信息逐条记清。切记,里头的内容,半个字也不可对外人吐露。”
秦衔月心头一凛,瞬间明白过来。
这些便是昨日从枕瑟楼暗中查抄出来的“情报”,是那花魁套取权贵秘事、拿来要挟拿捏人的把柄。
她迟疑道。
“我来处理……合适吗?这些证据,不是该送往镇察司吗?”
谢觐渊示意传早膳,自在落座,语气轻淡:
“不过是寻常恩客与艺妓间的纠纷,还不至于在六司备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