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再怎么机灵的人,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就摸清楚人所有的习惯吗?
还是真的如顾砚迟所说,她以前就认识自己?
秦衔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她加快脚步,往司药属的方向走去。
离着还有一段距离,便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。
人群中央,一个瘦小的身影被人推来搡去。
正是宝香。
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正指着她的鼻子骂,声音尖厉。
“偷东西偷到司药属来了?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!真当受了贵人垂怜就以为飞上枝头了?”
宝香声音有些小。
“我没有偷!我是来给我家姑娘取药的......”
“你家姑娘?”那丫鬟冷笑一声,“你哪来的姑娘?你家那位二小姐早就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跑了,你还有脸叫姑娘?”
周围响起一阵嗤笑。
秦衔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拨开人群,一步一步走进去。
“宝香。”
宝香抬起头,看见是她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秦衔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接过她怀里那几包被揉得皱巴巴的草药,温声道。
“跟我走。”
谁知宝香刚迈出一步,就被身边的宫婢一把拽住。
“慢着!她偷了东西,就这么走了?”
秦衔月回过头,目光淡淡的。
“她拿的是我要用的药材,记在东宫账上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东宫?你说是东宫就是东宫?谁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——”
话音未落,秦衔月从交领间扯出一枚扳指,举到那人眼前。
羊脂白玉,温润生光,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暖意。
宫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再不识货,也认得那扳指内侧刻着的字样。
那是东宫的印信,是太子殿下的随身之物。
“认得吗?”
秦衔月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。
“不认得也没关系。明日自会有人来请你,让你好好认一认。”
那宫婢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秦衔月不再看她,只朝宝香伸出手。
“走吧。”
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