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那样诚恳,那样坦然,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。
秦衔月心里那最后一丝怀疑,也渐渐压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谢觐渊的好奇。
他小时候的字,是什么样子的?这些年,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?
她弯了弯眼睛,语气轻快起来:
“那我们快些回去吧。”
马车又行了一段。
忽然,路边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喊声:
“小姐?二小姐,是你吗?”
秦衔月微微侧目。
路旁站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丫鬟,正红着眼睛,直直地望着她的马车。
她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放下车帘,坐回车内。
那丫鬟却不依不饶,追着马车跑了起来。
“小姐!小姐你等等宝香啊!你不认得我了吗?”
施淳皱了皱眉,回身拦住那丫鬟。
“这位姑娘,你认错人了。莫要再喧哗,尽早散去吧。”
那丫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:
“不可能!我自幼侍奉小姐长大,不可能认错的!”
施淳不许她再追,挥手将人劝开,随后快步回到车侧随行。
宝香站在原地,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她回头,看清来人,眼中的委屈与不解更浓了。
“世子……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分明就是小姐!她怎么会……”
顾砚迟目光遥遥追着长街尽头渐行渐远的车马,对宝香低声道:
“此事,你知便好。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,记住了吗?”
东宫。
秦衔月踏进殿门时,谢觐渊正伏在案前,批阅着堆叠如山的奏疏和卷宗。
烛火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深刻的轮廓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。
她将身上的披风递给碧芜,走上前去。
“阿兄回了京,真是半日闲暇都不得。”
她在他身侧坐下。
“早些时候桂嬷嬷来说了些什么?”
谢觐渊放下手中的奏疏,揉了揉眉心,语气随意:
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秦衔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替换下他的手,指尖落在他太阳穴上,轻轻揉按起来。
谢觐渊微微闭上眼,任由她摆布。
不一会儿,施淳抱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