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姑垂下眼。
许久,她幽幽叹了口气。
"你们早找这个丫头来,说不定,用不着等三年那么久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秦衔月。
那目光里没了方才的轻浮,没了刻意的调笑,只剩下一种疲惫的、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好吧,我告诉你们,他是长这个样子的……”
等到红姑被带下去,县丞看着秦衔月手里的那张画像,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“这回总是真的了吧?过了这么多年,好在终于是有了一点进展...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秦衔月的声音平静,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。
王县丞的话卡在喉咙里,瞪大眼睛看着她。
秦衔月低头看着手中的画像,语气平淡地解释:
“一个人再会掩饰,眼神却说不了谎。她说起那个主谋时,不像在提起一个逼迫她杀人的罪犯,倒像是在看远方的情人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她会袒护他到底,不会对我们说实话。”
王县丞呆愣在原地。
“那、那怎么办?我们今日……白忙活了?”
秦衔月摇了摇头。
“倒也未必。”
她将三年来画师们留下的画像残稿,与今日她刚刚画的放在一起。
“谎话再圆,也必有漏洞。若想像红姑那般,把假话说得叫人深信不疑,便得在虚言里掺些实情,让真真假假缠在一处,才不易被看穿。”
话到此处,谢觐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,看向秦衔月时,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
秦衔月却不觉,继续道。
“我方才以话术相激,引她去回想情人的模样,所以今次的画像中,必定有嫌疑人真实五官分散其中,以往的画像也同理,我们只需将其一一挑出,再重新拼合,便可描出那人的真容”
说着她抬头看向谢觐渊。
“阿兄,我必须去牢里,见二顺一面。”
为了放松二顺的警惕,秦衔月坚持没有让其他人陪同,自己一个人,来在关押二顺的监牢。
她蹲下身,轻轻扣了扣木质牢门。
“二顺...”
不远处的少年瑟缩了一下,灰头土脸的样子,像只被拔了毛的耗子。
就听一个声音轻柔但坚定地在地牢中回响。
“你想尽快找到骗婚案的主谋,为你阿兄报仇吗?”
......
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