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不卑不亢,从容坦荡,不必讨好谁,不必看谁的脸色...
从前只当是阿兄在教导她、宽慰她。
此刻看着苏清辞,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是在按照苏清辞的样子,来塑造自己吧。
他们这么多年未见,他却还记得她如何待人接物。
阿兄他……当真是心里记挂着她。
秦衔月的目光落在苏清辞的眉眼间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那眉眼,那神韵,那说话时微微侧首的弧度……总能找到些熟悉的痕迹。
她又低头,看了看今日出门时,随意从阿兄送的衣装中,挑出的月白春衫,好像……也和苏清辞今日穿的有六七分相像。
她垂下眼,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。
等到命妇们终于告辞离去。
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苏清辞坐回原位,却没有再继续方才那些闲话。
她看着秦衔月,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,忽然开口:
“秦姑娘,似乎很讨厌我?”
秦衔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也没有否认。
只是抬起眼,迎上苏清辞的目光,反问了一句:
“苏小姐为何这么觉得?”
她的语气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可她自己知道,苏清辞说的,并不完全错。
她确实对她有一丝芥蒂,但那不是讨厌——那是一种更复杂、更微妙的东西。
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人,看得见轮廓,却总也看不清。
像是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,在提醒她什么,可那声音太轻,她听不真切。
“你是喜欢太子殿下的吧。”
苏清辞看着她,目光直接没有躲闪。
“你们并非亲兄妹,太子殿下玉树临风,你因顾念他而对我心存芥蒂,我是能理解的。”她的语气平和,没有责怪,也没有委屈,只是陈述,“不过我没有恶意。殿下看重的人,我自然也会尊重,你不必忧心。”
听着这话,心底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,却真实存在。
沉默了几息,秦衔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
“我知道坊间对阿兄有许多传言,说他纨绔,说他恣意,说他行事乖张。”
她看着苏清辞,目光清澈而认真。
“可他本人并非那般。他十分重情信诺,你当年对他有